薄絮是真的有点醉了,贵州茅台诚不欺我,在花坛边坐了会后迷迷糊糊被人牵上车,暖气把酒意全都给凝了出来,车开没一会就睡了过去。她酒品很好,不发酒疯,醉了还挺可爱。
明其砚把车停好,下了车拐去副驾驶,解了她安全带后就很没骨头似的直直往前倒,明其砚失笑,抄膝抱起小姑娘上电梯。
“哥哥…”
薄絮往他怀里钻,咕哝软语的叫他。
明其砚亲了亲她带着酒意坨红的脸,有一瞬的不可置信,曾几何时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了,那天在伦敦,她在清吧门口抽烟,抬眸间,还是相见了。
缘分这个词,很玄妙。
人们总是习惯于把误打误撞、碰巧这一类偶然事件归结于缘分,以此形成心理上的希冀,期待。
可阿絮,你到底记得多少。
我不想失去你,更不想让你痛苦。
电梯空气不流通,刚上到一半,薄絮就哼哼唧唧了,在他怀里乱扭乱动,让她下来后又站不稳,让她靠着又嫌他身上太热,难伺候的很。
电梯门开,小醉鬼摇摇晃晃的出去,十分的话,那她现在有六分醉,刚才跟木易清那是强打着精神,因为是外人。这会酒劲全上来,人也变得娇气。
还没走到门边又退回明其砚身边,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小鸡啄米的跟他说走错了,不是她的家。
明其砚抬腕看一眼表,去幼儿园接小家伙还有段时间,他正好逗逗这个小醉鬼。
“那你家在哪啊。”他问。
薄絮看了他一眼,眼尾泛红,睫毛扑闪扑闪的,看了好一会后,眼睛忽的亮了起来,像深夜出来觅食的动物发现自己的猎物那般,伸臂环住他,又闷声说:“我家在揽月阁。”
抱了好一会,小醉鬼抬头,笑的没心没肺,“你能送我回去吗?”
眼里的乞求让人不忍心拒绝。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明其砚扶稳她,试图引诱她思绪。
小姑娘仰头看他,目光从他的喉结一路往上,嘴巴,鼻尖,再是撞进那片装着滚烫湖水的眼睛,又沉又热。
“知道啊。”红唇微张,又垂下眼,小声说,“你是念念的爸爸。”
说完这话,又再一次抬头,这次的目光直指那片薄唇,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小兽,随时准备扑住自己的猎物。
“要亲吗。”
她的猎物动了。
小醉鬼没头脑的点头,后又补充说:“想亲。”
下一秒,那片薄唇落了下来,果然如她想的那般滚烫炽热,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再狠狠的咀嚼。撬开她的贝齿,酒香味在呼吸间弥漫开,她往后躲,却反被人桎梏在怀里离得更近,交缠嬉戏,含她,吮她,绞着她,不准她退半分。
他的吻一点都不像他的人那样看上去温和无害,此刻的明其砚褪下温和的面具,只对她一个人露出别人没见过的那面,强势的,不好说话的,甚至带点暴戾。
唇角挂的银丝被他温热的指腹揩去,与此同时,后脖颈被托着,让这娇气包能舒服点,乖乖仰头承受他的侵略。
不知过了多久,胸腔剩存的空气都被耗尽,才舍得分离。
缺氧让薄絮身子发软,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倒向他,被吻的七荤八素只得靠着他喘气。等回过神了,明其砚给她开了门,小醉鬼唰的一下钻进,蹬掉鞋子,上午走的急也没穿袜子,光脚哒哒哒的溜进厨房,开冰箱。
明其砚把她鞋子拎着放好,鞋后跟沾了点血迹,新鞋给磨的,等进里面捉人时捏着罐啤酒又喝上了。去抢她啤酒瓶还躲,理直气壮的站那说:“干嘛,这是回魂酒!”
给气笑了。
小姑娘长大更难搞了,花样一套一套的。
这哪让他舍得再放走。
说完又一口气灌了好大一口,用手背一抹嘴巴,后把酒瓶置在流理台上,力道还不小。明其砚看着她笑,小家伙喝完东西也抹习惯抹嘴巴,母子俩可真是如出一辙。
一瓶还没完,伸手去拿第二瓶,明其砚摁住她的手,顺势关上冰箱,眼不见为净。
“不喝这个,我们喝点别的好不好?”捧着小姑娘温热的脸哄,仔仔细细的端详她。
薄絮脸一下耷拉下来,皱成一团,不满地嚷嚷:“不好…你是秦始皇吗,这么专制…”还用手推他,没推动。
明其砚嘴角就没下来过,把人往上提着在料理台上坐好,手撑在她两边虚拢在怀里,看她与从前一般无二的脸,眉间那颗小痣动人,那双眼像是会说话。
半晌,虎口扣住她的下巴,她抬眸,他垂眼。
“我是谁。”他问。
执着的要她给一个答案,隐隐地期待着什么。
许是他的动作太过强势,又或是酒精作祟的厉害,薄絮脑子混乱的没边,有念念,有原雨,有冼淋心,有老头,有师母,有装货木易清,还有…那个拓立挺拔的身影。
“哥哥…是哥哥。”
话落的那一刻,眼泪离了眶,安静的滑落。
她眼里若有若无的脆弱和惧怕刺痛着明其砚,他反思是自己太过急躁,吓着她了么。
“宝贝不哭了,乖乖…”揽她入怀,衬衣上很快落了一片水渍。
哭了好一会终于累了,眯眼靠在沙发上,明其砚泡了蜂蜜让她喝下,又抱她去睡觉。
一番闹腾下来,她算是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