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伦敦腔出来,背景音也嘈杂,应该还在饭局上,“絮啊,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薄絮懒懒的答,背靠着藤椅,烟丝在燃着,烟雾又被风吹的四散开。
屋内,明其砚让小家伙去洗澡,后拿了沙发上的薄毯去阳台,给薄絮披上后坐到她旁边的藤椅上,拿了她的烟盒,边抽边听她讲电话。
薄絮弯了弯唇,侧身对上他的目光,耳边老头还在那头说话。
她再一次清楚的捕捉到男人眼里的炽热,和下意识关心她的举动,隐忍又克制。
老头说:“越华酒店的壁画要你一起完成,你的泼墨和风格很适合中式山水画的勾笔…”
谁都没有先挪开视线,深沉,探究,又带着对峙…
还有谁都说不清的意味在里面。
风吹乱薄絮的长发,她把烟捻灭在小桌上的烟灰缸,后起身,肩上的毯子掉落,款步走到男人面前。
她纤瘦的身影也在男人身上落下一片阴影,他的神色更加晦暗不明,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为什么呢?”薄絮吐字。
在问老头为什么要她帮这个忙,又像在问明其砚…
她洗完澡不久,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眉眼间是询问,又带着笑,撩人不自知。
薄絮夺了男人燃至一半的烟,耳边依旧是老头聒噪的长篇大论,她可什么心思仔细听。
明其砚眸色沉深,又默许了她的举动,又像是期待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薄絮分了一丝心思听到老头说“职业生涯,名声”之类的字眼,她笑了笑,语调轻佻玩味的回:
“可我不大喜欢啊。”
话落,她坐到男人腿上,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凑近,那一瞬她很快感受到他的僵硬,欲拒还迎的…
明其砚蹙眉,下意识扶稳她的腰,伸臂把毯子拿过来重新披到她身上。
四四方方的小毯子内,两人的体温,气息交织在一起,在冬日里很是温暖。
薄絮冰冰凉凉的手在他颈后摩挲,如细雨淅沥,又如蒲公英般轻飘飘的。
她笑着说:“抱歉啊,教授,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笑的很好看。
下一秒,额头抵上他的,温热的,真实的,鼻尖相近,呼吸间气息被搅的紊乱,冷风一吹,对比下,怀中的温暖真是好久不曾有。
距离地拉近让明其砚也听到电话那头的数落声,可怀里的人貌似更吸引他,比四年前更甚,思念好似在那一瞬决了堤,平静的海面掀起巨浪。
他偏了偏头,侧脸相贴,滚烫的唇落到她耳后的皮肤,久违的触碰让他心尖发颤,带着珍视和小心翼翼,这里是他的欢愉地,这是他的宝贝。
薄絮抖了抖,喷薄烫人又失序的气息让她不适应,放在她腰侧的那双手宽大,有力量,也在不轻不重的摩擦,丝绸布料的睡衣带来的触感可真是要了命了。
老头还在电话那头征询她的意见,给她列举了诸多好处,薄絮只觉得脑袋放空。
温热的唇瓣移到她的脸颊,后徐徐往上,眼睛,鼻尖,再是粉嫩的唇,他没有闭眼,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从错愕到惊慌,再到现在的迷离。
时隔四年,他再一次吻上那片唇,疼惜的,含吮着,先是试探,如蜻蜓点水般地拂过,像是在给她推开的机会,见她不反抗,撬开她的牙关往里探,攻池掠地,抢占她每一寸花园和呼吸,呼吸也越来越灼热,带动着她的,也逐渐慌乱起来,毯子裹住他们的体温,左手的手机滑落掉在地上,老头暴跳如雷的声音她听不到了,冷冽的风声她也听不见了。
男人身上的气息熟悉,清冽好闻,让她卸下防备。
感受到她的回应,明其砚再也控制不住,往日的隐忍和疏离全都丢了干净,调整她温软的身体换了姿势,跨坐着,如火的视线像要把她给烧着,逐渐收紧距离,发了狠的吻她,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又有自己的一套秩序,直到她呼吸涣散,失了力气。
辗转间隙间,薄絮小喘着气问他:“不是不熟?”
眼角泛红如翩跹的稀有蝴蝶,唇光潋滟如雨后玫瑰,清透美艳。
“我从没说过不熟。”他的呼吸也不稳,嗓音低沉。
“那现在呢。”薄絮亲了亲他的唇角,又轻碰了下他的薄唇,“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明知她是故意的,又故意来勾他,也明知他会忍不住。
明其砚低笑,是挫败的,随后拥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是什么关系,你说了算。”
薄絮在他吻上的那一瞬,确认了一件事。
她窝进男人怀里,温暖结实的怀里,说:“我们认识,可能更早。”
肯定句。
“但我现在。”薄絮很坚定地看向他,“很想重新认识你。”
“你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