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抬起头,两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她随即摇摇头。
顾望舒不甘心也只好作罢,她拿着行李先回了房间
阮稚窝到沙发上,手心不自觉的出汗,让她无意识地蜷起手指,摩挲着衣服。
客厅中已经没水了,她走到冰柜旁。
她踮起脚,去够顶层的矿泉水瓶,腰部的裙子卷起,露出白皙的肌肤。
冰柜的冷气,让她裸露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微的颤栗。
微卷的黑发,从女孩的耳后滑落。
一片阴影温和地笼罩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越过了她的头顶,轻易地取下了那瓶水。
空气中陌生的男性气息混合着醇厚酒香涌动,缓慢地将她包裹。
低沉的男声响起
“你看起来很紧张”
阮稚扬起头,酒杯中红酒的光泽在灯光下令人目眩。
她下意识嗅了两下。
顾景琛瞧见她的鼻子耸动,笑了两声。
注意到他的声音,她黝黑的眼睛带着懵懂的湿气,朝他看来。
“要试一下吗?”
女孩摇头,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伸过来,接过矿泉水。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指腹,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
夜晚匆匆吃过饭后,阮稚不想再看见顾景琛那双在酒精作用下更显深邃的眼睛。
这会让她害怕,担心他要杀她。
客厅渐渐沉淀成一种模糊的背景音。阮稚借口有些疲倦。转身走向二楼的卧室。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她的脚步声。
她推开卧室门,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
她反手带上门,还没来得及落下锁。
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抵住了门板,不容抗拒地阻止了门关合的趋势。
阮稚心头一跳,她下意识想拍打门,吸引顾望舒的注意。
顾景琛却斜倚在门框上,将她推离门框。
即使这样他的身姿依旧带着几分懒散的优雅,但那双总是被银框眼镜挡住的眼睛,此刻却像沉静的深潭,牢牢锁着她。
他身上残留的酒香混合着他自身清冽的气息,变得更具侵略性,随着他侵入这方私密的空间,丝丝缕缕地将她缠绕。
阮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手指发凉。
她扫视着四周。
顾景琛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抗拒,自然地走了进来,反手将门轻轻推上。“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宣告。
阮稚的腿控制不住的发软。
他一步步走近,并不急切,甚至称得上从容。卧室顶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让他高挺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下颌显得更加立体。
阮稚被他的目光逼得步步后退,直至腿弯撞到柔软的床沿,无路可退。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清晰地闻到他呼吸里残余的酒意。
阮稚用手挡住了男人的脚步,恐慌的心跳声大到,让她听不见他的话。
顾景琛垂眸看着她,目光从她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唇瓣,滑到她因紧张而不断起伏的胸口,再回到她那双映着灯光,显得懵懂又惊慌的眼睛。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点自嘲“每次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并未直接触碰她的皮肤,而是极其缓慢地拂过她脸颊的轮廓,带来一阵战栗的微风,“...就像现在这样,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引诱谁。”
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字一句地敲打在阮稚紧绷的神经上。
她一下子呼吸都通畅了,眼前都明朗了【吓死了,什么,什么嘛还以为要被杀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系统无语道【我不是很懂人类,这...有好到哪里去吗?】
【都是捅,至少比被捅刀子要好吧。】
【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阮稚欲拒还迎的推搡着,眼中含着隐约的泪光摇着头。
“你摇什么头?”
他目光骤然变得极具穿透力,那层温和兄长的伪装在这一刻剥落殆尽,露出底下赤裸裸的,压抑已久的占有欲。“不是故意踮着脚去拿水?不是故意用这种好像谁欺负了你的眼神看每一个人?不是故意勾引我爸?然后好让我爸娶了你妈?”
哦吼,阮稚的脑海中有些线索联系起来了。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