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触到比体温低的温度,时机刚好。安珀端起温水,一点一点往里到,另一只手拿起筷子轻轻在盆里打着旋。
水流进入面粉,消失得无影无踪,盆里多了几坨大小不一的絮状。
渐渐的,絮状增加,仅剩盆边缘剩了点干粉。
安珀立马收手,将筷子上的面粉坨捋下来,和盆里的面粉揉成一团。
刚开始,面粉勉强聚成一团,表面裂出粗细不一的干纹。
安珀手腕用力,推着面团在盆里滚了几圈。面团在她掌心不停变化着形状,干纹和干粉一起揉进去,表面光滑无比,隐隐反光。
套上保鲜膜,放在一边发酵。
起锅,来上几大勺猪油,梅干菜通通扔进去。
刺啦——
猪油香和梅干菜的干香迅速碰撞,后厨沉浸在油润的快乐里。
抡起勺子,安珀快速翻炒几下,让每一根梅干菜都裹上猪油。
慢慢的,梅干菜自带的水蒸气被烘干,猪油融入,铁锅沙沙作响,仅留边缘反射点油光。
盐粒撒上去,几勺糖覆盖在梅干菜表层。
热源噗噗往上飘,安珀随时翻动,防止梅干菜糊锅。
小颗粒的糖融成一滩糖水,黏稠焦黄。
锅铲过一遍,梅干菜飞散,沾上点糖水又去了别处。
来回四五下,梅干菜裹上了亮晶晶的糖壳。焦糖香融入干香,呼呼冒出甜腻。
梅干菜馅出锅。
屋外温度不低,后厨更是要高出几度。安珀估了下时间,面团差不多发好了。
再久点,怕是发过头了。
揭开保鲜膜,面团溢出、已经是原来两倍大,表面布满细小的孔洞,酒味扑面罩来。安珀不受影响,食指直冲面团在中央戳个洞。
过了几秒,洞口无任何变化。
和她判断的一样,面团发好了。
一角掀起,剩余的面团受重力影响啪叽跌在不锈钢台面。
掌心揉个几遍,来回给面团排气。
搓着搓着,面团在安珀手底下变了形状,长条弯折,占据一大半台面。
轻轻在上面做点标记,手起刀落,一个个馒头状的剂子堆在一边。
安珀拿起几个颠颠,嗯,重量一样。
台面洒满干粉,剂子摁扁,擀面杖飞速滚过。
一个光滑,中间厚四周薄的面皮出现在安珀手下。
啪啪啪——
擀面杖滚滚,成堆的面皮飞过,啪叽落在台面一角。
没一会,安珀就把面皮擀完了。
随意取出一片手掌大的皮,中间舀上满满的梅干菜。一只手捏,一只手推褶。几秒后,一个只有掌心一半大小,圆润点满褶皱的包子立在台面上。
连续包了几个,蒸锅烧的水泛起密集的小泡泡。
安珀食指探探,和体温差不多。
赶紧在蒸笼底垫上屉布,包好的包子分散放进去,开始二次发酵。
安珀瞥了眼时间,安栗快下课了,还有三分之二的包子没包。
她索性停工,等安栗回来一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