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哈!”
几人气笑了,豪壮拍四块钱在桌上。“我明天预定一份。”
“还有我。”
一张张现金堆在桌子一角,安栗腾出手数数,然后在本子上划出一笔,撕下递给他。
接下来是二三四号。
几人一一拿过号,特意露出纸面号码,神气从前排同学路过。
一二三四闪过余光,前排同学意识到什么,猛然转头。“我也排一个。”
新鲜的5落在他手心。
安栗的代购活动进行顺利。今天的一售而空,明天的订了5份出去。
她安栗,是天才!
天才晃晃脑袋,头顶支棱起的呆毛跟着得意动动。
天才帮手的炫耀从这直达讲台,随后绕了一大圈。
几人神色得意,笑容欠打,吃饭的同学气得牙痒痒。
万一明天又是20份,他们岂不是吃不上饭!!!
心里一合计,他们唰地冲向安栗,开始要号。
桌前黑压压堵了一堆,吵吵嚷嚷。叹口气,安栗放下筷子,继续放号。
人群来了又走,拿到号的同学吃饭心都踏实点,大声分享盒饭的味道。
“酸豆角肉沫好好次。酸酸的嘎嘣脆,不咸也不苦,比我奶奶在菜市场买的好吃多了。”
“酸豆角算什么,我妈做的梅干菜才是世界第一。乌漆嘛黑,干嚼腮帮子疼。呜呜呜,我已经很久没吃过爆汁的梅干菜了。”
……
各种议论源源不断灌入婷婷耳朵,香气加码在她鼻尖跳舞。
对着平日出场勾得她口齿生津的糖醋排骨,婷婷突然没了胃口。
酸味不对,她想要更自然一点的酸,味道重一点。
糖醋排骨太淡了。
一股酸香夹杂在纷繁的气味里,悄悄探出触角。
一下又一下,挠得婷婷心痒痒,视线不受控制挪到同桌的盒饭上。
酸豆角肉沫还没动,红彤彤的小米椒圈、黄绿的豆角粒、松散带棕的肉沫,齐齐呆在小格子,达成色调平衡。
婷婷仿佛看到,又有几根触手伸出,在她心上搔挠。
咕咚——
喉咙动了动,婷婷鬼上身似的伸出勺子。
快了,还有一点点。
勺子前端碰到酸豆角,婷婷余光瞥到一道身影接近。
她嗖地收回勺子,含在嘴里,眼珠子心虚地上下右乱瞟,独独不往右看。
酸味急速在嘴里扩散,唾液快速分泌,仿佛不满足她只带回了这么点味道。
凶手往往会回到犯罪现场。
婷婷朝右瞧瞧,同桌宝贝摸摸不规则纸条,然后小心夹在书里。
37号。
明天的盒饭订到37了,加她一份应该是38吧。
“安栗——”婷婷凭本能大喊。
点好的现金放进抽屉,安栗循声望去,呆毛唰地支棱。
现实比想象中更难面对。
婷婷支支吾吾,“加号”两个字堵在喉咙始终吐不出。
安栗鼓起嘴,满脸写着“你到底想干嘛?”
婷婷吐出口气,嘴角咧开。“你牙上沾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