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感受到这人并未恶意后，便开始思考，这段舞蹈的意义。

不可能真是让他们看着。

“晓晓？”黑暗某处有人喊道。

白闲循声大概望去一个方向，是当时安放刘笑笑的地方。她醒来了。

也该醒来了。折腾这么久，再不醒，白闲就得思考，怎么一下二拖三地离开这里了。

“是你吗？”刘笑笑又轻声道。

白闲看不见她，但光凭颤抖的声音，就能听见里面忧虑过及后的不可置信。

她问出来的问题，当然是没法、没人回答她。

所以刘笑笑决定自己寻找答案。

白闲听见刘笑笑身上剥离幽兰蚕茧的声音，随后挣扎着下脚，在黑暗中朝那唯一光源摸索前进。

好几次都因为看不见，加上刚从长久的昏睡中醒来，身体对外界的敏感度尚低，被陌生的环境绊了好几次，本能地惊呼出声。

一边摔一边走，她到了只顾着跳舞的人身边。她扒上章微晓的身体，道：“晓晓，你在干什么？清醒一点。你到底怎么了？”

刘笑笑不停地阻止这人的舞蹈。章微晓如同被植入定好的程序，表情诡异地笑着，转着，跳着。

无论刘笑笑如何出手阻挡，都拦不住章微晓跳舞的动作。

“晓晓！清醒一点。”她一巴掌拍在章微晓脸颊上，吼道。

章微晓偏过头，凝滞一瞬，随后抬起头，再次露出标准的笑容。

刘笑笑见这招不成，干脆直接将她带倒在地，用整个身体压住。

果然，章微晓失去舞蹈所需要的定点平台，整个人失了衡，木木地平躺在地，无神地看着坐在她身上的人。

半晌后，眼睛逐渐聚焦，喃喃开口：“笑笑？”

“嗯，是我。”刘笑笑好像哭了。她声音哽咽，屈着腰低身趴在章微晓胸膛。

刘笑笑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去哪里了啊，你知不知道突然消失，我有多惶恐。”

“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没事啦，爱哭鬼。”章微晓抚摸她背。

两人又说了许多，全然没注意到现在的奇怪姿势。等刘笑笑情绪稳定下来后，章微晓起身，道：“怎么不开灯啊。”

紧接着，她不知按了墙上哪里的开关，场灯亮起。

又回归通亮。

白闲这次做了心理准备，眼睫没被吓到颤动。他直直地看向章微晓那里，她如今穿的衣服很是眼熟。

能不眼熟嘛。白闲第一次误入公馆，遇见章微晓，穿的就是这件红裙。

他十分镇定，可被他看的两个女孩，就没那么好了。

刘笑笑看清全场情况后，一下抱头蹲地，试图掩耳盗铃，惊道：“啊！”

白闲眉毛一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自己左臂的确看起来像是自.残出来的狰狞伤痕，脖颈也有发紫的细手印，脸上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他整体像在地狱滚过一遍，狼狈又凄惨，但也能看出人样吧。

身边的陆许涧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章微晓打断了他，只好闭住。

章微晓垂眼看着刘笑笑，又环绕四周，道：“不用害怕成这样吧，又不是第一次了。欸，你们是在玩新的密室逃脱吗？看起来不错啊，沉浸感挺足啊！”

说着，章微晓大步走向白闲，道：“这伤口的化妆技术不错啊，够敬业。这是通到第几个房间了，故事情节是什么，推出来了吗？”

她脸上俨然没有惊惧神色。对自己忽然出现在这里，以及穿着大变样，也没有任何怀疑，仿佛这样的记忆断片经历过很多次，早已习惯。

“你们这次是NPC，还是玩家？拿的什么本子，角色是什么？”章微晓大小姐作派，对白闲等人，很是自然地使唤问话，就像他们理所应当地会回答她一样。

她看向那几个座位，狼藉一片，拣了个还算干净的，提裙坐下，目光射向白闲这边，姿态不变。

白闲没及时答，她也十分有耐心与教养的等着。

此时，刘笑笑仓惶地跑她身边，抖着身体，眼神飘忽地浅浅扫了一眼白闲那边。之后道：“晓晓，恐怕这次不是密室逃脱，是真的！”

章微晓将视线移到说话人身上，眼神很是慈爱，道：“阿笑，你和他们一起来骗我呢，不得不说，演技很好。我爸给了你们多少钱，他是让你们来玩我的吗，我想，应该不是吧。”

刘笑笑低着头，咬紧嘴唇，她当时被李花白附身，李花白没强制封住她。所以，在身体里，借自己的眼和耳朵，借李花白吐露的言语，能感受到，一切的一切都很玄幻灵异。

恐怕她联想到渔郎观里，白闲的一番操作。她怯生生地与白闲对视一眼，没等看清，很快就垂下头。

只一眼，她就确信，白闲将她看穿了。她所思所想全写脸上，明显的很。

白闲也的确看出来了，所以看着刘笑笑的神情，青了白，白了红，红了黑，精彩的很。

刘笑笑斟酌很久，最后对章微晓道：“你相信我吗，晓晓。”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是真的有鬼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