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得不行,陆润勉动了下腿,扯到了,喉咙发出低低的叹慰,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影消失在卧室门后,他才把脸埋在向斐刚刚靠着的地方,解开皮带。
屋内卧室,向斐换好衣服,酒店管家打来电话,告诉向斐私人直升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我现在下来。”
等向斐出来,陆润勉已经走了,他是Jade Star的执行董事,Jade Star这几年蒸蒸日上,平日里就忙得飞起,这会为了推掉会议赶来坦桑尼亚,回去连锁反应积攒的事务够他忙活一阵了。
餐桌上的纸巾被人抽了大半,好几团乱糟糟地丢在垃圾桶旁边。
哪怕开了空气净化器,味道还是淡淡的残留着。
直至上了飞机,那股萦绕不去的味道总算被烈风吹散。
机翼旋转,逐渐升空。
透明的舱室腾空,曾令他心悸的苍白山脊也渺小得似一片降落的云,这片埋在雪花下的黑色土地,用沉稳厚重的回响,与这位贵客,轻声说再见。
华国,S市,宝安机场。
一向准点的国际航班偏偏这一趟,晚点了两个小时。
休息室里,褪去稚嫩,更加成熟稳重的少年……不对,已经不再是少年,而是步入社会,担着家里重担的青年,双手交叉地摆在挑起的二郎腿上,裁剪利落的西服因他两小时坐姿不曾变动而保持着笔挺。
进来送茶水的助理见他这个样子,咂舌道:一直在笑,好吓人啊陈总!
等待是枯燥无味的,忙碌的时代,人们排个队都要掏出手机刷视频保持新鲜感,而陈时彦,在等待飞机落地的这段时间,什么也不做,他光是想到要见到向斐了,就什么也不需要看了。
安安静静地坐在休息室内,思念一个即将见面的人。
“陈总,飞机到了。”
廊桥口。
向斐从里走出来,肩背被阳光勾出清晰的轮廓。
他微微侧头,阳光落在脸上。
从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娇气,如今贴在冷硬的线条上,反而生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魅力——不再是被注视的存在,而是反过来逼人移不开视线。
他身后,两名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一左一右跟着,剪裁合体的便装下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军人底子。
陈时彦站在廊桥口,没有动。
他看着向斐一步步走近,所有喧闹都像被自动消音了,只剩下那个人,穿过光,朝他而来。
视线相接的那一刻,向斐抬手,随意地挥了挥。
唇角轻轻一勾。
陈时彦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还是耐心地站在原地,等他走到近前。
距离缩短到触手可及。
下一秒,他伸手,一把拉住向斐的手腕,掌心温热而真实。
陈时彦笑得毫不掩饰,声音藏不住欢喜:
“你回来了。”
接机的小助理抬头,眼睛瞪得老大。
三年前的世纪婚礼,普通民众早就忘记了,但对他们这种混迹公子哥少爷小姐身旁圈子的人物来说,是绝对不会忘记,甚至时不时就会拿出来调侃几句。
这分明是邵家小少爷没结成的对象,小助理记得陈总几年前跟小邵爷的关系不错,但后来陈家遭到商业危机,一度濒临破产,两人的关系也随之淡了下来。
小助理以为是人情世故使然,现在来看……这挖墙脚的关系要是好得起来,就见鬼了!
当年艳照门的另一个主角可还没有被揪出来呢!
难不成就是陈总?!
小助理心里掀起惊天骇浪,面上恪尽职责。
“陈总,酒店已经备好了,现在是直接过去吗?”
向斐摆摆手,“去吃饭吧,我饿了。”
飞机上的餐点不合他的胃口。
陈时彦点头,着手安排。
雷克萨斯LM的车内空间大,正好够刚下飞机的向斐好好休息。
三年前陈时彦多少轻狂恣意,三年后,在商场起起伏伏,吃过向斐吃过的苦,走过向斐难走的路,整个人都“沉”了下来,比起另外两个,独子的他优势明显,大权在握,实力更胜。
从前他没有资格本事留下向斐,如今人终于回来,他也有了争夺一席之地的实力。
将野心都埋在垂下的眼睛里,陈时彦开冰箱,扭开瓶盖递给他,“叔叔,吃住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想去哪里玩?我都可以陪你。”
接了的向斐说:“你如今应该很忙吧,不用管我。”
两个保镖在后排坐着,一言不发,用足够的气势无声表彰向斐的底气。
陈时彦还是不放心,传闻汪屹川下个月才要调回B市,在人没有彻底走之前,他不想向斐再跟人对上。
当年离开闹得异常难堪,陈时彦担心汪家会对向斐报复。
“叔叔。”
陈时彦一开口,向斐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不用管他。”
陈时彦愣住。
向斐唇角一弯,“我不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