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之心意已决,岂是言语可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矛尖一寸寸逼近她的胸膛!
她凄然一笑:“元帅……其实属下……一直瞒着您一件事。我……”
“杀——!!!”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沈韵之抬眼望去——竟是何正卿率大军前来驰援!她嘴角微扬,头一垂,彻底昏死过去。
何正卿援军及时杀到,不出半个时辰,便将残敌尽数剿灭!
他率副将跪于赵瑾言马前:“末将救驾来迟!请元帅治罪!”
赵瑾言收剑归鞘,将昏迷的沈韵之紧抱怀中,声音冰寒刺骨:“查!揪出幕后主使!杀——!”
言罢,策马离去。
“遵命!”
赵国军营。赵瑾言带着沈韵之返回时,杨力遇伏的消息已传遍大营。人心惶惶,岗哨戒备森严。
赵瑾言抱着血人般的沈韵之直闯医帐。帐内已躺了十余名伤兵。他径直走入里间,将沈韵之轻放榻上:“军医!速来!”
老军医见沈韵之浑身是血,面如金纸,惊问:“这……这又是怎么了?”
赵瑾言急道:“莫问!快救她!”
老军医扔下手中染血布巾:“快!抱去旁边空帐!那里无人,老朽才好施救!”
赵瑾言立刻抱起沈韵之转移。到了空帐,刚要将她放平,伸手欲解其衣甲,老军医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军医!松手!”赵瑾言不解。
老军医同样心急如焚,却不由分说将他拉起,一路推出帐外!
赵瑾言被挡在门外,焦灼道:“军医!你这是何意?!”
老军医掀着帐帘道:“里头交给老朽!你莫在此添乱!该干嘛干嘛去!老朽没发话,不准进来!”说完,“唰”地放下帘子。
赵瑾言欲再进,奈何军令如山,只得在帐外守候。
帐内,老军医走到榻边,望着昏迷的沈韵之,长叹一声:“唉……丫头,苦了你了……”随即打开药箱,着手救治。
帐外,赵清水寻来时,赵瑾言仍如石雕般伫立不动。
“皇叔!您无恙吧?听闻流寇将您困住了?可曾受伤?”赵清水急问。
赵瑾言摇头:“无碍。”
赵清水瞥见他臂上伤口,更急:“都流血了!怎说无事?楚爷爷呢?怎不来为您医治?”说着就要掀帘入帐。
赵瑾言一把将他拽回:“小伤,无妨。外面情形如何?”
赵清水见他坚持,只得作罢,答道:“快乱成一锅粥了!新兵营近乎全军覆没,领兵将领重伤垂死……这回,够公孙大人焦头烂额的了。”他素来不喜称公孙离为“三皇叔”,除非是看对方笑话时才在私下如此调侃。
他接着道:“皇叔,方才我从帅帐出来。听说已查明真相。那伙流寇并非突厥人,竟是齐国为挑拨赵、突厥关系,派死士假扮的!公孙离的奏折已快马加鞭送往临安。我看,赵齐这一战……在所难免了。”
赵瑾言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清水上次见他这般神情,已是许久之前。如今再现,心知那公孙离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片刻,赵瑾言沉声道:“随我出去看看。”
赵清水乖觉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