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殊有些惊讶，这是来看那些人死掉的样子么？这么明目张胆，那边可有个摄像头来着。

“你是听到惨叫声过来的么？那边有几具尸体，说不好听的，他们死得莫名其妙，我认为那边闹鬼了，你最好不要过去。”程殊说到，他想看看林淮意表情有什么变化。

听到程殊这么一说，林淮意只是再次把视线转向那条路，原本带着的笑意淡了一些。

“惨叫声么，我倒是没有听到。不过这片血腥味很浓，我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听你这么一说，看来结果不是很好。”

林淮意做出一番惋惜的模样，这让程殊更加不确定起来了，这是装的？没必要吧，这附近又没人，没必要对他一个人装，林淮意的这番话让他不确定在副本中的定位究竟是什么样的。

“咳，嗯。”程殊建议到，“我刚刚已经打电话报警了，我认为你先回宿舍比较好，等会警察到现场肯定会顺便把你带去警局问话的。”

“我想留下来，到时候可以作伴一起回来，你觉得呢？”林淮意说道。

程殊没想过林淮意会这么回答，有些错愕，还想对他说“真的假的，你人真好，哈哈。”

其实刚刚程殊在心里确定，林淮意就是让鬼附身杀人的凶手，坐在路牙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脑补出关于《渡魂：隐鬼》的大概内容，有理有据，让人信服。只是没有和弹幕说，也没在心里想。

但这样正好，他们可以多聊聊，自己也可以问他关于剧情的问题。不过要问得小心翼翼，太过夸张，否则林淮意肯定要鬼出来杀他了。

虽然程殊觉得自从林淮意出现，周边更加凉嗖嗖的了。

程殊笑到：“那我接受你的好意了。”

“我有过去警察局笔录的经验，你要听吗？”林淮意径直坐在程殊的旁边，一点也不见外的样子。

程殊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点位置，但又往林淮意那边挪了点，让林淮意嘴角又上扬了一会儿。

“唉，你怎么会去警察局？”程殊好奇地问。

林淮意笑道：“那个时候家里出了点事，我去那里做证人。不过我们不是凶手，警察应该只是问话，一个小时内应该就结束了。”

“喔……”程殊想继续问下去，不过作为一个陌生人，问起家里出了什么事是件没礼貌的事，问了林淮意也不见得会回答，他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二人就这么干坐着，久到程殊开始抱怨怎么警察还没来，血腥味都已经飘到他这来了。

到现在他还不了解副本，只知道剧情人物，程殊突然瞥视林淮意，觉得自己应该大胆点向他讨要线索才行，毕竟主动永远比被动好。

程殊试探性地问：“林同学，你刚刚说你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莫非你天生能看到什么东西么？比如黑漆漆的……鬼？”

弹幕没想到程殊问的那么直接，直呼他一脸死相。

【不要作死啊主播，你还没存档呢！】

【66666，好勇啊】

【给主播点蜡，emmm，要不再送点蜡烛好了】

某个弹幕送出了蜡烛x10

其他弹幕纷纷相仿送出蜡烛，一时之间，直播间满屏都是红色蜡烛，颇有种送入洞房的奇妙感。

林淮意摸着下巴，思索程殊的问题该怎么回答，这时他的眉梢不再扬起，而是随着眼睫而下微，橙红的发丝将他的神情一同掩入了黑暗之中。

这个问题需要给出答复的时间超过原有程殊预定的设想，他以为，林淮意会不高兴地瞪他，或者冷笑一声说怎么可能告诉你，又或者说立马让女鬼扭断他的脖子，但这些都没有，他只是默默想着该怎么回答。

就好像在思考，该怎么给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来什么死法的好。

程殊坐立不安地说：“你要是不想说的话……”

“不是，”林淮意说道，“我在想该怎么回答你好。我确实能看见那种东西，不过仅限于个体，我只能看见特定的人。”

程殊觉得林淮意这人说话弯弯绕绕的，不过他说的应该就是指安雅和林桐远这两个人，他只要再问特定的人是谁就行。

“特定的人是指……”

林淮意对程殊眨了眨眼，然后说到：“我的妈妈，名字叫安雅。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与此同时，警鸣声由远至近，喧嚣将寂静的夜色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