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心听后,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随即又恢复如常,说道:“你以为她真的对我忠心耿耿?你可知道她曾几次想杀掉我?”
珂喻听后,脸色大变,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涟心,说道:“你莫要胡闹!”她不敢相信沈河霜竟然会这么对她。
涟心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你信我便好,你要是不信,这殿内都被妖王迷了心的人那么多,也不差你这一个。”
珂喻听后,看着涟心,脸色有些难看,说道:“可,妖王于我们有恩,当初你我都无家可归,若无妖王,我们怕是早已死在外面,你如今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涟心闻言,冷笑道:“你是在质疑我吗?呵呵,她一个半妖,能坐上王位,靠的不过是些阴险手段罢了!”她神色癫狂,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如果不是她耍那些计谋,根本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珂喻听后,脸色有些难看,她转过头看向涟心,说道:“不管你怎么说,我可不会背叛她,更不会倒戈相向,我当初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誓死追随她,我定然会护她周全。”
涟心看着珂喻欲哭的模样,冷哼一声,说道:“那你就等着和她一起死吧。”她将手中的茶杯递到嘴里,轻抿一口,似是很怀念地说道,“她无父无母,却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珂喻斥责她,道:“她有父母的。”
涟心听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对啊,她有父母的,那你知道她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珂喻听后,愣了愣,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她从来不敢提起这个话题,害怕触及到妖王最敏感的神经。
涟心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你倒是真心实意跟着她,连她的过去都不敢触碰一句吗?”
珂喻看着涟心,眼中满是不赞同,辩解道:“她从前也是人类,我见到她时,她还是人类的模样,只觉得她衣裙干净,也不上话,我自小没父母,哪能抵得过这般世间人。”
珂喻说完,便离开了。
涟心看着珂喻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如今说再多也晚了,妖王是万死的命啊。”
珂喻走在路上,脑袋里嗡嗡作响,有些乱糟糟的,她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梅花吊坠,轻声道:“妖王为何会这般?”
她自小便是妖界听着的故事成长,觉得有朝一日自己定会报答亲恩,只可惜父母早亡,她也无家可归,幸亏妖王寻来,她也不介意这般腐朽的下属,此等恩情足以示仇,可,涟心说道妖王那不曾起眼的模样,她心中莫名滴痛,随后缓了许久,随可照常,没有丝毫变化。
而此时的沈河霜御风而行,不日便到了天渊门。
沈河霜走到一处庭院前,门上用红纸写着一副对联,笔锋遒劲有力,上面写着“檐草绿绿喜鸟喙花,石蹊灰灰待僧人行。”
沈河霜没有推门,而是深深地看了这副对联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时,天渊门的人开口道:“一弛,你今日来究竟所为何事?”
一弛听后,摇摇头,说道:“能有什么事,只是碰巧路过,进来看看,顺便听了一嘴儿故事,听得兴起,就要打上一局。”他看着对面的人,轻声道,“只是有些可惜,我行棋之道却不能行通,行棋之道论的是人物通达,天下和平,依存依赖,故而当下便是下一半的通途,故而我才能相杀相和。”
天渊门的人听后,看着一弛,轻声道:“只是你的通途是什么?”
一弛听后,笑了笑,说道:“天下太平,万世长青,万世有魂,生世福灵,然否,得遗响。”
天渊门的人听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一弛,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你当真是真心愿天下安,可若天下不安,又当如何?”
一弛听后,笑了笑,说道:“第一我也无力护天下,第二他日天下不安不愁残兵仇将截杀,只愁世魂不安,痛哉疾哉,忧哉乃哉。”
天渊门的人听后,点头说道:“你既如此,愿天无神柱,地无阎罗。”他将手中棋子随意丢到棋盘上,又问道,“不知你可有算到你我何时会有一战?”
一弛听后,摇摇头,说道:“天下乱才可一争,天下平不可。”
天渊门的人听后,挑了挑眉,问道:“那天下之乱何处?又何时可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