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拿宗卷的妖侍,闻言,将宗卷轻轻放到一旁,说道:“倒不是那妖能轻易进去,而是伏岩护法大人引开了三生堂的弟子,至于那妖如何察觉天渊门三生堂入口,这还未查到。”
沈河霜听后,脸上情绪难辨,她重新拿起茶杯,却并未喝下,沉默片刻,才道:“伏岩呢,天渊门那边可有消息?”
那妖侍上前一步,回道:“护法大人刚回门中,只说要向您亲自禀报,并未留下话。”
沈河霜起身准备离开,被拿宗卷的妖侍拦着,有些埋怨道:“妖王此次在人间呆了五月有余,怎的回来妖界不到半日就要走?”
沈河霜看着身前妖侍,语气平缓道:“躲又躲不掉,过天过地,过不了命,天地无存,命不长久。”
那妖侍听后,叹了口气,轻声道:“妖王之前说的水也是天地无存又天地自在,不能翻浪便是命,身处其中也不可奈何,退出其中更是几不妥当,可天地本不来,奈何又是天又是地呢?又何须对天地生情。”
沈河霜看着她,片刻后,缓缓说道:“天没叫我生,地没要我活,我这般自为,自为不是活还是不活,只是并非天能选,亦不是地能选的,天地岂是有情?”
那妖侍听后,沉默不语,她何尝不知道天地无情人有情,可天地有情情又重,轻时如鸿毛,遇沟壑便下,沉起来便是压在眼前的大山,不叫行路之人起身便只有被压制,可是还能抬起头起来的人到哪里都是没有的。
沈河霜淡淡看了妖侍一眼,又拿起一张宗卷,说道:“没过沟壑便抬不起头的人行走何处皆是山。”
那妖侍听后,低下头,眼里有些红,她虽说是个侍,但自小没父母,入了妖界被送到沈河霜这里,沈河霜待她和旁人不同,旁人冷冷嘲嘲,她倒待得亲切,教她法术,宠她嘴上刁蛮,放她在身边,没薄待过她一丝一毫,不待她以自荐,少以罚,她这般,她如何瞧不出,只是……
那妖侍看着沈河霜,神情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只是妖王此行,又不打算带我。”
沈河霜听着这话,抬起头看着妖侍,轻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我哪次带你去了。”
那妖侍听后,默了默,有些委屈道:“那伏岩护法大人也是带着。”
沈河霜听着这话,笑了笑,说道:“伏岩到底是个护法,保护好身体保护好殿内,我来回几趟又没如何,况且遇到事也不是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端茶水的妖侍咳嗽了几声。
沈河霜看向那妖侍,问道:“如何了?”
那妖侍咳了两声,勉强笑道:“没事,许是这宗卷的毒气有些重,妖王切莫担心。”
沈河霜听着这话,轻叹了口气,她站起身,走到妖侍身前,拿过那宗卷放到一边,淡淡道:“说了让你不用对着宗卷看,伏岩调来的那些,也不一定就有用,再说你看下去就会入魔。”
那妖侍闻言,又咳了两声,看着那宗卷,叹气道:“妖王既然都这般说了,那我便不要命也要看下去。”
沈河霜听着这话,蹙眉道:“你要看我便也不说了,只是我回来你就这般……?”
那妖侍闻言,低头道:“您还知道回来。”
那妖侍闻言,抬眼看向沈河霜,神色有些不悦地说道:“是啊,妖王行了啊,一回就开始呵斥我。”
沈河霜神色有些无语,她轻声道:“你是拿了鸡毛当令箭?”
那妖妖侍名唤涟心,可偏偏最会离间人心。
涟心听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看着沈河霜,沉默不语。
沈河霜走后,珂喻看着涟心,轻声问道:“涟心,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段话?”
涟心轻咳两声,面露难色地说道:“还不是那三生堂传闻让人爱恨交加,人去哪里就会成为什么样的结局,我们妖好端端的瞎掺合什么。”
珂喻听后,轻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们不知三生堂究竟是什么,但我们也明白妖王的心思,她总是想着,人和妖原本和平相处,只可惜……唉。”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但涟心,我们应该尽心尽力辅佐妖王,而不是在这里无谓地争辩。”
涟心听着珂喻的话,轻咳两声,说道:“你还真心实意辅佐她?怕不是真的被迷住心智了?”
珂喻听后,眉头一皱,咬牙切齿道:“妖王自从登上王位之后,从未亏待过我们,上到妖侍小兵,下到殿内的美味佳肴,都是天上地下少有,而且她对待我们这些妖侍,总是说些激励人心的好话,相比其他妖界的王对待下人的态度,简直是天上天下。你作为与她最亲近的妖侍,却也没有真心实意地帮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