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与饭桌之间相隔几步,就这几步路,硬是被夜凌弦走出了十几步的路程,走到桌旁,他没有过去坐,而是在一旁看着慕秦楚布菜,放碗筷。
慕秦楚见他僵在一旁,说:“记忆恢复,赌约便作罢。”
夜凌弦眼睛一亮:“当真。”
今日傍晚他还在为宗主之事哭时,猛然想起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便一直提心吊胆的怕慕秦楚会再次封印他的记忆。
为此,他连措辞都想好了。
慕秦楚:“自然。”
夜凌弦:“你保证。”
慕秦楚:“我保证。”
夜凌弦这才勉强相信,在桌旁坐下,与慕秦楚相对而坐。
慕秦楚笑道:“你就这么怕我?”
夜凌弦摇头:“不怕。”应完他便垂下头,怕倒是不怕,他从不惧任何人,任何事,坐对面也只是为了更好的聊天,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慕秦楚正经谈过话了。
再者,谈话靠太近,他不习惯。
慕秦楚加了块蘑菇在他碗里,问:“你有何打算。”
“我……”夜凌弦沉默片刻,说:“我想先去找宁柒。幻境里的画面虽难接受,经过这半天的反复回忆,我从其中确定一了件事——宗主是被人害死的。
所以,我想去找宁柒,把这个消息告诉宁柒,让他早做提防,我怀疑,宗主之死与那夺舍向宗主的尚遗有关。”
慕秦楚:“你晚了一步,宁柒已经联合血离清,以及季义权和程徐二人,给尚遗下套,将他抓住,不日将其所做之事公之于众,另,剥离其的魂魄,封其魂入钟,以其魂,镇压其饲养的魔妖。”
刚开始慕秦楚说晚了一步时,夜凌弦还担忧不能让尚遗恶有恶报,结果后面的,一句比一句震惊,宁柒居然早就知道,还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替宗主报了血仇。
这是好事,可他却没有多高兴。
一是宁柒知道确不告诉他。
二是宗主待他如亲子,自己确没能参与为他报仇。
慕秦楚见他自责的垂头埋怨,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安慰道:“帮忙不一定要亲自在场动手,比如,一个小孩给另一个小孩糕点,那个小孩用糕点救了一个快饿死的人,给糕点的小孩心善可担救命恩人之称,那第一个给糕点的小孩呢,也并非一点用处也无,至少他给的东西,就是救命之物。你可明白?”
“我……?”夜凌弦能听懂慕秦楚的话,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既没有帮忙,也没有给东西,他看向慕秦楚,说道:“可以再通俗易懂些吗。”
慕秦楚说:“你还记得上次走之前,给宁柒留的卷轴和信吗?”
上次?
是渡仙雷劫之后那次吗?
信?
卷轴?
对了,他确实给宁柒留了信和卷轴,信里写的大概是一些很久不会回来的话,而卷轴里都是一些世间少有的功法和剑法,那是他靠着自己的记忆默下来给宁柒的,想的是让他好好修炼,让宗门更加强大一些,这样,以后若有妖族攻山之事,他们也不至于一点防备都没有。
慕秦楚的意思是,他给的卷轴,对宁柒有用。
慕秦楚说:“你给的卷轴里,有一术,名分身,可将自身任何一物,混合鲜血一魂捏造一个分身,分身实力与主身相差无几,宁柒便是用的此术,帮血离清逃离尚遗手下亡魂之命,所以,你不是一点忙都没帮上,反之,你帮了很大的忙。”
夜凌弦眼眶含泪,有用就好,有用就行。
他庆幸当时给了宁柒卷轴。
又幸好当时给了宁柒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