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夜凌弦就醒了,此刻他正望着房梁出神。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似乎只要足够安静就能想到答案。
又或者——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是——
宗主……
他侧身抱着被子,将头埋进被子里,小声的抽泣。
他再也没有宗主了。
上一次回清药宗时,长老和宁柒他们说过,但那时的痛远没有现在强烈。
从旁人口中得知与亲眼所见,哪一个都令人难忘,何况他此前从旁人口中得知,又失忆了一段时间,幻境中那段画面更是将他推向另一个深渊。
他此前根据宁柒的描述,想过宗主死前说等他是何景象,但,从未想过是这样。
“唔……”他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泪水一滴接着一滴不断的砸在枕头上。
“宗主……”
他想起自己还在清药宗的时候,每次,他坐在宗门口树下,期望着下山的师兄师姐们回来给他讲故事,都会失望而归。
久而久之,这事便传到了宁不随的耳中,宁不随从百忙之中抽空来找他,陪他,他坐累了,就把他抱在自己怀里,继续等着。
一但他睡着了,宁不随就会抱着他回去,醒来还会给他准备爱吃的桃子。
这些。
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窗外,粉嫩的花瓣伴随着鲜红的花瓣翩翩落下,共同汇聚一片花雨。
门外的慕秦楚提着食盒默默用灵力保温。
屋内,夜凌弦尽可能的让自己小声一点,不想让慕秦楚担心。
屋外,慕秦楚默默将食物保温,等着他哭完。
夜凌弦难受了一下午。
慕秦楚便在门外陪了他一下午。
是夜。
夜凌弦掐诀换了套干净的被褥,顺带将自己这一身也换了,他看向窗外,夜色正好,很适合去树上坐。
有想法自然得实践。
他当即走到门前,伸手将门打开。
“嗯?阿楚,你怎么在这?”嘶,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这就一间房,慕秦楚要睡觉自然得回这来。等等,慕秦楚手中还提着食盒,刚才第一眼只看到了慕秦楚,没有看到食盒,他知道慕秦楚为什么在这,刚想重新说。
慕秦楚提着食盒进去,擦身而过间,说:“进来吃点。”
夜凌弦深呼吸一口气,暗叹:该来的总归会来。
他无奈的回身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