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了。
碰上恋爱脑还死不承认的老板,这辈子算有了。
杉哥这个月魂被狐狸精勾跑了,以往工作狂人可以在工作室一坐坐一天,现在隔三差五就跑,撂下一堆麻烦的工作给他。
好吧,张航承认贺杉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撂给他的大部分工作都相对无关紧要。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狐狸精是谁。
对于上次贺杉冰山融化边笑边聊天嘴角沉不下来,张航抱着查明真相的心情冒死看了眼贺杉的手机,结果发现对面的备注是“月亮砚”这件事,他坚定不移地认为是个巧合。
这段时间都没见到季知砚了,他杉哥作为老板,作为工作达人,肯定对这种懒惰行为持鞭策态度!
最近两人应该都没见过面。
“这段时间我比较忙,交给你处理的事情会比较多,股份再分你5%吧,”正腹诽呢,自家老板就突然开口,“麻烦你了。”
好的。
紧急撤回一条腹诽,张航笑得很开心:“那我来处理吧,杉哥你也别剥了,这么麻烦的事,我来就行。”
他伸手去抓那个石榴,不料自家老板眼皮都没掀,就一把拍开他的手:“不用。”
......
怎么从这个语气中读到一丝嫌弃呢......
“哦,好吧。”张航无奈苦笑,正准备美滋滋拿着多出来的股份去处理合并工作室的事,美美盘算着心映工作室能拿多少红利,就被贺杉叫住。
“心映工作室不合并,先不处理。其他几个合并就好。”贺杉冷静剥石榴脸。
“?”他真心发问,“不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贺杉无情脸,“办你的事就好。”
“我们不是兄弟吗?”张航无能狂怒,默默发问。
“心映工作室留着有用。”贺杉剥完一个石榴,终于肯抬眼看他,他心里一喜,心想贺杉终于重新拾起工作的热情了——
下一秒,贺杉又从兜里顺了个石榴出来。
“?”
张航感觉自己可能需要喝点丝瓜汤。
肝火太旺。
张航关上办公室的门,默默离开。
三小时后,他再次敲开办公室的门,正好目睹自家老板已经美美收拾好东西,拎着一盒剥好的石榴,脸上挂着愉悦温馨的微笑,仿佛浑身都冒着幸福的粉色泡泡。
“下班了。”贺杉在看见张航的瞬间收敛起了幸福的笑容,宝相庄严地咳了一声,“明天见。”
“哦,”张航很无语,“是不是真的想和我明天见,你自己心里清楚。”
“嗯,”他无所谓,“你知道就好。”
贺杉随手抛给张航一个橙子:“这个挺好吃,你尝尝。”
抛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张航:“?”
不明就里地尝了尝,确实挺好吃,但是他怎么隐约记得,贺杉不喜欢吃橙子?
贺杉拧开自己门,第一眼就往沙发上望,没瞧见季知砚的人影。
手里的东西瞬间变得碍手碍脚,他放下一放,抬脚就往里走——
袖口却猛然被拉住。
“我在这里。”
季知砚正靠坐在玄关,手里拿着本摄影书,暖黄的灯光打下来,打在季知砚的眉眼之间,映在那双杏眼里,格外温馨。
一股暖意顺着天灵盖往下冲,驱散了明椿室外透心凉的寒意,空调开的很暖,贺杉脱下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知砚,你怎么坐在这里?你的脚......”
“快五点了,估计贺先生快回来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试着挪过来了,”季知砚不甚在意,指了指一边的拐杖,“用的左脚,右脚没使劲儿,没事的喔,老让贺先生背,我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是太无聊了?”贺杉对季知砚伸手,把他重新抱回沙发,“一个人待在家里好像是有些没意思。”
“没有喔,”季知砚笑,“我在贺先生的电脑里,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
贺杉愣住,俯身给手机充电,疑惑道:“什么?”
季知砚刻意顿了顿,观察了贺杉的神情,没有什么异常。
啧。
一般男生听见这句话,第一反应都是紧张,贺杉倒是很平静。
看来纯情是真的纯情。
“贺先生过来一点。”季知砚点开电脑,按照今中午的手法划拉了几下电脑,预期中的花海却没出现。
“怎么了?”贺杉问。
“......”
他又试了一次,依旧没有出现。
但贺杉明白了他说的东西,顺手划拉几下,那片花海再次占据了整个屏幕。
季知砚注意看了看九月十七号的最后那一朵,仅仅过去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隐隐有了绽放的迹象,花心的露珠很清澈,在花瓣上滚动着。
用鼠标轻轻戳了戳那支茶花,屏幕中吹来一阵微风,带着赤诚暖和的颜色,吹得那支花轻轻晃动,招来漂亮的蝴蝶,翅膀扑棱扑棱的,停在那朵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