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云朵被吹成细碎的金箔,风一吹,整个天空都在跟着轻轻摇晃,他坐在贺杉的机车后座,揽着贺杉的腰。
连感受都一摸一样。
头脑发热,心跳不已。
“喜欢吗?”贺杉笑,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嗯。”那杯酒在他喝了几口后被彻底破坏,他索性丢掉吸管,一饮而尽,红着脸扬言再要一杯。
“小馋猫,”贺杉冲酒桌那边扬了扬下巴,“不是还要跟他们玩游戏?”
“你再给我调一杯,”那点酒精下肚,他胆子也大起来,任性地命令道,“然后再带我去。”
“小祖宗,你脸这么红,是不是已经有点醉了?”贺杉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笑,“一会儿你醉了,我可要遭罪,还得背你回去。乖,不喝了行不行?”
他不依,执拗地盯着贺杉,一分钟后,贺杉缴械投降:“要喝什么?”
“还是刚刚那杯。”他说。
喝了酒的人,对时间的感知力是不是都会下降呢?
他不知道。
但是这次他看清了贺杉的每个动作,希望时间能再慢一点,再慢一点,要是今晚能彻夜不归才好。
一醉方休最好。
他是不是已经醉了呢?
也不知道。
贺杉调的第二杯酒,他没喝,只是静静端在手里,任由贺杉带他去了那边的酒桌玩,玩了什么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贺杉替他喝了很多酒,周围人都在笑,都在闹,喝到最后贺杉也有点醉了,抱着他说了些胡话,最后俩人都没回去,挤在一张床上睡的觉。
有印象的只有睡前的一段对白。
“你的汉语为什么那么标准?”他拽着贺杉躺下,无意识去扒拉贺杉的衣服。
“不为什么。”贺杉没反抗,任他把衣服都扯下来。
“你为什么还会调酒?”衣服拽下来后,他陷入一种短暂的迷茫,于是停下动作,乖乖躺好。
“不是说过了?”贺杉有点醉意,“我是机器猫。”
".....哦。"他晕乎乎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好一会儿没说话。
“叫什么名字?”过了一会儿,他又搂着贺杉蹭了蹭,问。
“.....什么?”贺杉懵。
他哼哼一声:“酒。”
“没有名字。”贺杉往边上移了点,试图跟他拉远距离。
“名字。”他执拗地问,又执拗地拽了拽贺杉,想把他拉回来。
“我的特调,真没有名字。”贺杉无奈。
“名字。”他大概已经不清醒,只是潜意识里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酒。
最后贺杉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说:“非要说的话,大概是龙舌兰日出吧。”
贺杉叽哩咕哝又说了些什么,估计是在解释酒的品类,他记不清,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很好听也很好记的名字。
龙舌兰日出。
一如每天,他和贺杉都会在香格里拉见证的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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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失陪一下,去趟卫生间。”季知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勉强对还在滔滔不绝的秦川笑了笑。
“好的,这边卫生间的标识不太好找,而且在二楼,要我陪你吗?”秦川说。
“不用。”他摆手拒绝。
拉开包厢的门,穿过长长的走廊,左拐,直走,右拐......
晃了一圈,他才知道这酒吧究竟有多大。
思绪跟路一样乱七八糟,搅在一块儿分不清楚。
这是他时隔四年,第一次再喝龙舌兰日出,品了半杯后,终于明白贺杉那晚上究竟在叽哩咕哝解释些什么。
贺杉那晚上调的,根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龙舌兰日出。
这两杯酒的味道,其实天差地别。
他脑袋有点晕乎,酒精上头就是容易说错话的,但是他忍不住,掏出手机,还是点开了贺杉的对话框,乱七八糟发了一通:
贺先生在吗?
我现在在酒吧,喝了龙舌兰日出。
这是你给我调过的酒,很漂亮。
还记得吗?
不记得就算了。
我还想喝你调的龙舌兰日出,可以吗?
前后压根没有什么逻辑关联,但他就是想发,这些话好像成了他某个情绪的开关,控制键在贺杉那里,一旦打开,就停不下来。
贺杉没回。
季知砚找到洗手间,茫然地站着,撑着墙,看着镜子里双眼发红的自己,闭眼长叹一口气,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而后脱力似的,慢慢蹲下。
屏幕亮着,上面的最后一条消息是。
【YAN:今晚来见我吧。】
【YAN: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