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连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声音也因喜悦飘了起来：“从后面被你抱住也一样。”

乌尔加纳收紧手臂，勒得江连舟有点喘不过气，只能连连求饶，“我错了，你放手，我帮你把破损的枷锁重铸好。”

乌尔加纳这才放过他。

江连舟拿起笔，回身就看见乌尔加纳坐在桌子上，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他走上前，按照对方的指示找到浮文破损处。酥酥麻麻的快感顺着乌尔加纳的掌心传来，窜遍江连舟全身，他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

真倔啊。

乌尔加纳的指尖徘徊在江连舟唇边，心想如果此时扳开他的嘴，他会不会直接咬上来？

就在乌尔加纳分神的片刻，江连舟似乎看破了他的心思，唇齿轻启，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乌尔加纳嗖地收回手，正巧对上江连舟那双写满无辜的眼睛。

“好了。”破损处不多，江连舟很快重铸完，全然忘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乌尔加纳，我接下来要去现世去住几天。”

乌尔加纳挑眉，饶有兴致地听江连舟继续。

“你要不要一起？”江连舟不确定乌尔加纳的想法，他总是随心所欲，令人捉摸不定。

“想让我陪你？”

江连舟点了点头。看不到自己的脸，江连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心跳也快得离谱。可乌尔加纳一句“我去不了现世”，犹如一盆冷水迎面泼来。

“那我去找世界之眼……”

“我的本体关在禁闭区最深处，离不开图书馆。”

乌尔加纳轻轻勾起江连舟的下颚打断了他，却又忍不住多看两眼江连舟那仿佛被遗弃似的沮丧表情，最终心满意足的松了口：

“但也许世界之眼会有别的办法。”

至于世界之眼到底有没有办法，那是它这个Ai该操心的事，与祂无关。

“我这就去。”

江连舟没多想，记得白砚还有份押送高危异常体去总馆的任务，转而主动接到手里，随后便马不停蹄的赶赴总馆。

顺利办理完押送手续，江连舟终于有时间向世界之眼询问乌尔加纳去现世的事。

可得到的答复又是一盆冷水，浇得江连舟心口拔凉。

世界之眼的答复和乌尔加纳说的几乎一模一样：“乌尔加纳的本体在禁闭区最深处，灵体无法凭自身移动至数百光年之外的地球。”

就在江连舟万分沮丧之时，世界之眼也是不负众望的抛出了新提案。

“若将祂的灵体接入‘素体’，便可以将祂带往其他星球。”世界之眼仔细评估着该方案的安全性与可行性。“接入‘素体’后祂的能力也会失效，对现世造成危害的概率可降至零。”

素体，是一种能容纳灵魂的仿生躯体。

不同于机械体，素体高度复制生物结构，不排异，易适应。

但素体有个明显缺点：中大型生物的素体需要数月的培养时间，无法即取即用。江连舟想要给乌尔加纳准备一具素体，最快也得等上一个月。

可别说一个月，就是算只是一星期，江连舟恐怕在现世也待不下去。

“素体易适应的特点也同样适用于不同体型的灵体。”世界之眼看穿了江连舟的烦恼，“馆内恰好有一些闲置的小型素体，你可以挑一个带回去。”

……

江连舟从总馆领到素体时，已是深夜。

原本可以留宿总馆第二日再走，可江连舟按耐不住心里的期待，硬是等到末班传送返回77分局。

职员们早已下班，分局里只剩几只小书灵值班巡夜，蓝色的数据流在工作区上空闪烁，犹如闪耀的点点星光，仿佛地球的夜空，格外好看。

江连舟借着微光回到房间。

屋里静悄悄的。江连舟本以为乌尔加纳已经回收容间休息，刚打开灯，就看到那具美好的身体伏在办公桌上。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光，他倦意绵绵地抬起头，漆黑如瀑的长发从工学椅的靠背滑落，银链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连舟放下手中的盒子，走上前，拾起银链放在桌上。

“为什么不到床上去睡？”

房间的内屋就是卧室，门是虚掩的，江连舟从来不上锁。

乌尔加纳没说话，只是朝着江连舟伸出双手。

心领神会的江连舟俯身上前，那双手就缠上江连舟的脖颈，将全身重量都压了过来。乌尔加纳把头靠进江连舟的颈窝，抬眸便看到白皙皮肤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你心情不错？看来那个小铁球给了你想要的答案。”

乌尔加纳被放在床上，他只手撑着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连舟的反应。

“嗯。”江连舟心情确实很好，但转念一想，如果乌尔加纳不同意进入这具小型素体，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思及此，江连舟凑到乌尔加纳面前，柔声说：“乌尔，我把素体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