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爬上祁念祎的手肘,冷流搜刮着周围的空气,不知何时盖过了火焰的热浪。很快祁念祎就因为缺氧无力持续释放火焰,火焰逐渐变小。
一道身影迅速从眼前划过,冷空气一股脑涌了出去,新鲜空气吸入肺中,祁念祎喘着粗气加力燃烧印记,印记出现了裂痕,最终不堪重负,连带着冯队身体里的冰元素一同消散。
衍竹将屋内的窗户全部打开,一把拉过祁念祎的手臂让他借力站起来,凌扬带着他到走廊平复呼吸,宁挽今和谈策忧心忡忡地围着祁念祎转了两圈,见他还有力气笑就进门关心冯队的状况去了。
冯队慢慢恢复血色,身体也开始回温,不再喃喃自语。
何警官握了握祁念祎的手,感激的话尽数写在眼睛里,道谢后来到病房喂给冯队医生开的药片,不一会儿冯队就醒了过来。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中的凛毒吗?”
冯队虚弱地摇摇头,“如果是通过羽毛传毒的话……前天早上,我手臂上莫名其妙多了一道伤口,以为是不小心划伤了就没在意,现在看来,就是这个时候中的毒。”
“于再生实力非常强悍,我们五个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宁挽今警醒,“冯队,你和何警官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祁念祎像个树懒一样挂在凌扬身上,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脱力状态恢复过来,语调懒洋洋的:“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凌扬晃了晃刚从警员那里拿来的八号美术馆展品清单,“晚上干票大的。”
“嗯?”谈策目光扫过凌扬,“有意思……”
衍竹双手抱胸,淡淡道:“说说看。”
……………
时间悄然流逝,太阳从东边升到正空,每个人都开始着手自己的巡查任务,独立做着自己的事情。
晌午的炎热令每个人都流了一层薄汗,众人汇报着自己的任务完成度,等到天边染上一层金色,太阳西落,夜幕降临,皎洁的明月高悬天空,点点繁星闪烁着光芒映入眼帘,八号美术馆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
八号馆是极小型的美术馆,全馆只有一层楼,左右不过四五个展厅,一号展厅最不起眼的角落旁,一幅诡异的画作静静悬挂在墙上。
沉闷的黑和血腥的红违和地结合在一起,画面极具冲击感,黑压压的天空上漂浮着一对灰褐色的翅膀,殷红的麦田中,一道人影望向翅膀所在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这幅画极其压抑,看上一眼好像就陷入了画中的世界,想抽身却抽不开,被这片血红的麦田和漆黑的天空死死压住无法动弹。
于再生在八号美术馆外围勘察了足足三个小时。
八号馆根本没有任何人进出,浓厚的夜色将于再生的身形完美隐藏住,黧黑色的羽翼掀起一股强风,轻盈地飞上天空。
他砸破屋顶的玻璃进入美术馆,轻点脚尖收回羽翼,所到之处结起一层薄冰,他径直朝着一号展厅走去。
八号美术馆空无一人,他扫过一幅又一幅不起眼的画作,最后在名为《新生羽翼》的作品前停下脚步,驻足细细观赏起这幅画。
这幅画没有作品简介,只有画布下方署名的两个字:于述。
他看着这两个字,眼神里带着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
他利落地砍去固定画作的螺丝,将画作接到手中。
啪嗒一声,屋内陡然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将在场的两人包围,于再生一惊,望向一号展厅门口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眉眼温和的中年男人,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和裤子,控制不住地颤起双手,就这么隔着数米远的距离望着于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