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留下,岂有不好好享受的道理。
“娘娘,今日中秋,您不在行宫中,不好吧。”
石英替徐玉容装扮上未出嫁的小娘子装扮,这是徐玉容方才遣人出去买的。这衣裳比宫中绣娘制的衣裳差了许多,但穿在徐玉容的身上反倒有不同于往日的气质。
往日的徐玉容,自有一番贵气,今日换上寻常的衣裳,反倒格外秀气。
现下南巡一行人都安排在珠州的行宫中,此前并未安排在珠州长留的计划,因此珠州的行宫并未妥善安排过,行宫中的宫人,匆匆忙忙准备的中秋花灯,徐玉容不用想便知道无趣得很。
她才不想在行宫中过中秋。
“朝臣皆知吾病了,没人能知道吾出宫了。”
况且,此时也正是让姬昀放下戒备心的好机会。徐玉容打算这段时间多黏着姬昀,将自己的戏唱到底。
因此,徐玉容是打算同姬昀一起出宫。届时就算旁人知晓了,有姬昀挡着,也无事。
徐玉容换好衣裳,便到姬昀的住所外等着。
门口的侍从正要进去禀报时,被徐玉容拦住了。
“不必禀报,吾自有安排。”徐玉容摆手让侍从退远些,自己则独自站在门口。
“嘿——”
徐玉容瞅准时机,在姬昀的脚才跨出门口时,出声想吓姬昀。
只可惜,姬昀半点没被吓到,反而转头看向她:“雀奴怎在此处?”
徐玉容适时抓住姬昀的手:“妾想表兄了,今日是要中秋,表兄也不来陪着妾。”
“妾只好自己来了。”
徐玉容转了一圈,让姬昀看看自己的新扮相。
“好看吗?”
“好看。”
“表兄既觉得好看。”徐玉容拉着姬昀的手,将姬昀带回房内。
“妾也给表兄备了一套。”徐玉容拿出此前給姬昀备好的书生得装扮的衣裳。
同徐玉容身上的衣裳颜色一样,皆为月白色。
姬昀挑眉,惊讶地看了眼徐玉容,却也是接过来衣裳。
徐玉容毕竟是自己的皇后,此举虽不合规,但也不算多出格。
只要徐玉容不跳出他的掌心,他一向对徐玉容有耐心。毕竟徐玉容十六岁便嫁于他,往后余生将同他一起度过,他对她好些,也是应当的。
况且,这段时日,雀奴格外乖顺。这段时间姬昀感觉格外的顺心,他享受掌控一切的快感。
姬昀这么想着,便顺从得走进更衣室换了衣裳。
徐玉容同姬昀两人都是美人相貌,同着月白色衣裳,纵使这衣裳不过寻常,仍是将这寻常衣裳穿出风流姿态。
“表兄快些吧。”徐玉容看向外头天色,红霞满天,“日头快落了,咱们早些去。听闻珠州繁华,珠州中秋的花灯不输长安。”
“今日咱们便是从家中出走的一对富贵表兄妹。”徐玉容此前已想好了,她二人在外头走动该如何介绍自己。
“这也算不得作假。”
她们确实是富贵人家家中的表兄妹,今日也确实是从家中出走的。
珠州的行宫在珠州州府外十几里的半山腰上,风景虽好,但离珠州城稍远。徐玉容同姬昀用过饭后,二人到珠州城时天色已经晚了。
大街两边的商户已将花灯挂好了,徐玉容抬眼望去,珠州不愧为北地第二城,街上的花灯虽不如长安精致,但花样比长安城中还多些。
二人方下马车,徐玉容已在一旁的小摊贩手中,买了一盏鲤鱼灯。
徐玉容看着姬昀穿着月白色的衣裳,站在花灯下乖乖等她的模样,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踮起脚,挥手,让手中的鲤鱼灯从姬昀的头上掠过。
“表兄,中秋要猜灯谜,你来猜猜我方才的动作谜底是什么?”
姬昀偏头看她,眼中透着疑惑。
徐玉容拉着姬昀的袖子,让姬昀朝自己俯身,而后她踮起脚在耳旁低声道:“这是——鱼跃龙门。”
不等姬昀反应,徐玉容提着花灯,已经笑得不成样了。
姬昀看着她,眼里染上笑意。
“表兄以往可曾同旁人一起赏过灯?”徐玉容一手提着花灯,一手牵着姬昀的衣袖。
徐玉容赏灯之时,不忘自己是妒妇这回事。
“不曾。”
徐玉容想起来了,太皇太后对姬昀要求十分严格,因而长安城中的花灯再美,姬昀也只是远远站在宫城看过一眼。
徐玉容理直气壮道:“那表兄可要记住此次赏灯是托了我的福。”
姬昀偏头看向她,提着一盏在满街花灯中不算多亮的灯,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