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眸中微光闪动,直勾勾的看着她。
薛真心中一凛,有一种自己在他面前裸.露的感觉。
不清楚对方底细,自己方寸大乱,是大忌。
薛真压下了怒意,整个人趋于平静。
少女淡淡道,“郎君,不要侮辱我的清白。”
赵长策也无比认真的注视她。
厢房内,气氛跌入了冰点。
崔金宜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打圆场。
“好了,继续下一个问题。”
薛真露出了洁白的虎牙,却道,“郎君,三个问题已经问过了。”
崔金宜“噌”的一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怎么问过了?”
赵长策蹙了蹙眉,“方七姑娘和卫家郎,只是两个问题。”
薛真迎上了年轻男人的视线。
她的身量虽然矮了他一头,其实却毫不逊色。
“三个哦。赵大人,你很关心卫大人,特意问了两个问题,难道忘了吗?”
经薛真这么一说,众人才瞬间明朗。
赵长策眉目疏朗,很轻的笑了一声。
似是,嘲笑自己浪费了一次机会,“哦,是我的不是。三个机会,已经用光了。”
今夜的叶子戏,越玩越没劲儿。
薛真想离开多景楼。
“至于最后一个么......”赵长策又道。
虽然没了机会,但他还是想问。
薛真的语气泛冷,她转了身,直视面前的俊美男人。
“郎君,方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你的三次机会,已经用过了。”
呵,又要耍无赖吗?
她可不惯着他。
“真真,我没有反驳,三次机会确实已经用完了。但是,这是最后一个问题,我出十两。”
昌平郡主和琥珀,闻言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薛真一听,当即瞳眸一亮。
她的笑,也变得有几分真心。今夜受了气,可不得用钱银弥补嘛。
“郎君,这不是太好吧?”
赵长策见状,勾了勾唇角。他知道,薛真心动了。
年轻男人没有笑她是财迷,一本正经道,“怎么了?你的话,我是出了价钱的,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有什么不好?”
崔金宜皱眉。
他经营酒楼,见惯了浪子看客,也听烦了这句话。
虽然,赵长策的话有点儿怪怪的,但是,确实是这么一个理儿。
“我出了钱,也有自己的要求,你......不能撒谎。”
“郎君,我可不是贪财之辈......”薛真思量了一会儿,矜持的拒绝了他。
嘁,她的俸禄是百两。
赵长策小气鬼,想问真心话,却只出了十两,只是俸禄的十分之一,打发谁呢?
薛真受得住初心,经得起诱惑,是一个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的好姑娘。
面对诱惑,她不为所动!
赵长策诧异的望向了她,少女微微的扬起脑袋,面上一片不屑。
薛真这般高风亮节,两袖清风的模样,倒有点儿不像她了。
赵长策盯了她好一会儿。
他又说了一声,“五十两。”
薛真百无聊赖,她嘀咕道,才到二分之一。
少女的声音很轻,轻得没有任何的声音。
就连坐在她身边的昌平郡主和琥珀,也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
但是,赵长策却读懂了她的唇形。
她嫌少。
少女状若无意的扫了他一眼,似是在期待他加价。
却与男人漆黑的瞳眸撞上,她又忙得移开了目光。
年轻男人漆黑的眸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
嗯。
钱不到位。
年轻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
他轻飘飘的吐出了三个字,毫无心痛的感觉。
“一百两。”
他的眸中,带着势在必得的胜利。
薛真惊讶。
原本,她只是想逗一逗赵长策,故意逼他出高价。毕竟,谁会为了一句话,愿意出几十两银钱呢?
傻子都不会这样做。
然而,聪明绝伦的赵长策,却毫不犹豫的做了。
薛真犯了难。
若是答应了,赵长策生性难测,问了什么刁钻的问题,她如何应对?
若是不答应,可不就白白错过了百两银。
薛真轻蹙柳眉,在“答应”和“拒绝”之间,来回的摇摆不定。
啊啊啊,生平第一次,她讨厌做选择题,讨厌一百两银子。
“郎君,我......”薛真想要拒绝。
“黄金。”年轻男人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崔金宜手边的水,碎在了地上。
“九郎,你拿我多景楼当做赌场?”崔金宜皱眉,忽然很想将赵、薛两人一并轰了出去。
薛真这才意识到,他没有开玩笑。
“真真,这个条件你还满意吗?”
薛真不可思议的望向了他,连唇边的假笑也僵住了。
“我.....”这是满不满意的问题吗?
事情的发展,有点儿惊悚。
一百两黄金,也就是一千两银子。
这钱太多,她不敢接。
赵长策轻叹了一声。“一百两黄金,你还不满意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也太贪心了。”
一贯笑眯眯的薛真,此刻,却收敛了笑容。
那张莹白的小脸,也变得苦兮兮的。
大姚国力富饶,妃嫔皇子的俸银很高,就连最普通的宫人,也有十两银。
即便如此,在场之人,还是被赵长策的话惊到了。
可怜的昌平郡主,本是玩叶子戏解闷的。
听到赵长策的豪掷千两,她却是被惊得站起了身,“小叔,你疯了?”
赵长策勾了勾唇,也不说话。
昌平皱了皱眉,她心想,小叔是不是喝酒了?
可是,赵长策的身上,一股干干净净的冷香,一丝酒味也没有。
薛真很想骂他败家子。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盛京城富饶,既有年轻锐气的英才,也有气死祖宗的废物。
放眼盛京,最厉害的败家子,当属叶扶恒和二殿下两位人才。
二皇子花了五百两,啥也不做,只换美人一笑。
叶扶恒独倚高楼,朝着一行看客撒了三百两,人们哄抢一团,他也不闲着,被叶老夫人拿着鸡毛掸子追了十条街。
自此之后,两人一战成名,平分秋色,不分胜负。
京城人骂街,都说,“你家儿子,可与二殿下相媲美。”
“放屁,你家祖坟被雷劈了,叶三下辈子绝对投到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