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贿赂我也没用!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倒是来蹭茶喝的赵无极被逗乐了(你不是很明白弗兰德办公室这满天星等级的茶叶有啥可蹭的):“丫头你问这老猫头鹰不如问我啊,我年轻的时候就在土匪窝里待过。”
你从善如流,把茶叶罐子转手推到了他面前,然后拿出了纸笔作虚心请教状。
他打开来嗅了嗅,对你的上道表示满意地点了点头,打开了话匣子。
不得不说,在这一领域,他确实是专业的,内容之详细,让你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当过土匪……哦他自己说了真当过,那没事了。
弗兰德不给你讲,但赵无极说他倒也没阻止,只是在你奋笔疾书的时候开口问你:“你想做什么?”
笔尖一顿,在纸页上划出一道突兀的折痕,你目光在室内逡巡了一圈,没有看他:“就……随便问问。”
弗兰德呵呵一笑,把茶叶罐子从赵无极手里抠出来,拿了只新杯子泡上:“你让我想起了之前的一个学生。”
你竖起了耳朵。
由不得你不好奇,因为史莱克的往届生在你眼里是种很神秘的存在,你只从戴沐白的口中听到过每个能毕业的学长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但一个都不知道姓甚名谁,这还是你第一次听弗兰德说起他过去的学生。
“那时候组委会以史莱克没有正式办学资格为由,拒绝我们参加那届的魂师学院精英大赛。”
你忍不住说:“但史莱克现在也没有王国认可的办学资格吧。”
“……这也不是他们奚落了我们一通后转头又问我的学生要不要转学的理由!”
你在嘴上比了个拉链的动作,弗兰德又瞪了你一眼,喝了口茶后才勉强平了气:“小明在场外问我,为什么他的魂力比参赛的大部分人都要高,却没法登上赛场,这不公平。”
他意味深长地说:“我的回答是,这世间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公平。”
你没吭声,赵无极接了话:“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躲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村子里。”
弗兰德:“为了我们伟大的教育事业。”
你:“不是因为得罪了武魂殿又打不过吗……”
赵无极:?
他伸手点了点你,怒道:“我怕武魂殿?!老子当年被十六个主教围攻的时候都没怕过他们!”
……他说是就是呗,反正你也没见过。那你还说你也是从武魂殿的重重围困下逃出来的呢,实际情况懂得都懂。
见你不以为然,他伸出的指头直接戳到了你的脑门上,把你的脑袋戳得晃了晃:“很多盗匪有时候也不全是坏种,也有被逼得日子过不下去的人。但进了那种地方,往往就由不得自己了。”
你抱着本子走出了办公室,天气已经转凉了,阳光依然很好,暖融融地照下来,让你眯起了眼睛。
小村子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安宁祥和,老渔夫趿拉着鞋子拎着鱼篓走过来,笑呵呵地把鱼篓递给你,说今天凑巧捕到了很肥的河鱼,他挑了几尾好的,趁还活蹦乱跳着赶紧给学院送了过来,让你把鱼给食堂捎过去。
你探头看了看,差点被一尾巴抽到脸上,真是好鱼,离了水还这么有劲儿。
你向老人道了谢,掏钱给他,他摆了摆手,说帐都记到弗兰德那里,每月一结,哪能要你们学生的钱。
一只小螃蟹努力地扒在竹篓边缘,大概是被不小心带出来的,你把它摘了下来,它还张牙舞爪地要夹你,你给它翻了个身,这下仰面朝上的它就只能在你手心里滴溜溜地打转了。
你露出了一点笑容,把它搁进了穿村而过的那条小溪里,拎着鱼去了食堂。
奥斯卡正在后厨里忙活,见你走进来,张嘴报了一堆菜名,问你想吃什么,眼巴巴地看着你。
“奥斯卡。”
你严肃道:“将来我要提三尺剑立不世功,一统天下千秋万代,到时候封你当我座下首席大主教,以五鱼二饼之力救苦救难,你愿意吗?”
其实一个字都没听懂的奥斯卡:“好,好啊。”
“不对。”你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这是很重要的约定!你得先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再郑重其事地答应我。”
他笑了起来,面容被这个明朗的笑容点亮,尤其明亮的是倒映着你的眼睛。
“好,”这一次他换上了一副郑重其事的语气,“我来当你的大主教,将来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行,我不要佞臣。”你说,“万一我要干坏事怎么办。”
奥斯卡:“你以为你说的一统天下千秋万代是什么好事吗……”
马红俊兴冲冲地一头撞了进来,张嘴就问:“今天吃啥?”
看你和奥斯卡头碰头地在案板边说话,他脚下一个急刹,面露狐疑:“你俩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你随口答道:“说今晚我要夜观天象,起兵举事。”
马红俊压根没当真:“那算我一个呗,我以后的荣华富贵可就靠你了。”
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遗憾地告诉他:“我的仪仗队里不要胖子。”
马红俊满脸黑线:“再这么对我信不信我真的哭给你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