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点头附和：“嗯，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被她们这么一说，你似乎也闻到那股若隐若现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味道让你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要，要不，咱们还是走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宁荣荣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别看大小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时，她就有点不安了，抓着你的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不，不能吧……”连发现这里的奥斯卡都被一路上同伴们的咋咋呼呼弄得不自信了，“我在洞口看的时候觉得挺正常的啊。”

朱竹清冷静道：“但你根本没有走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吧？”

“荣荣说得对，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了。”唐三的语气仍是镇定自若的，“而且绳子也到头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老师会担心的。”

他自然而然道：“小舞，大家，洞内浊气汇聚，还是先把火折子弄熄吧，一路上都没什么坑洼，不用照明也没关系。”

其他人都按照唐三的话熄灭了手中的火折子，只有你还在擎着那点微弱的火光左顾右盼，唐三向你伸出手来，想要帮你把它熄掉，被你往旁边躲了一下

你慢慢地皱起了眉头，借着火光看他好似没有任何异常的神情，问他：“唐三，你看到了什么？”

他神情平静，像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问，眉目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反问了一句：“什么？”

洞彻观其实并不是强化视觉的魂技，要形容的话，它反馈回的信息更近似于热成像影像，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你只能感觉到周围人混乱的魂力和情绪流动，有些东西是“看”不到的。

比如说……死人。

但唐三不同，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你知道他有一种能够强化目力的特殊魂技，黑暗并不能影响他视物。

你越过他，去看他的背后。

黑暗中模糊的轮廓。

从体型来看，接近某种大型动物，大脑自我保护的本能也在提醒你，你应该把那个东西当成一头倒霉的野兽。

……但野兽怎么可能穿衣服呢。

玉天心反应很快，立刻揽住你的肩膀把你转向他的方向，按着你的后背不让你动弹：“没事，可能是迷路的人，我们回去。”

他的手温暖宽厚，但这并不能消弭从你心底漫上来的冰冷，你闭了闭眼，说：“放开我。”

天知道你以前可是看恐怖片解说有时候都要开弹幕护体，现在竟然都能翻检同类的尸体了，要不怎么说事教人一教就会呢。

也许面对这种场景，你不应该再说这种烂话的，但如果不靠这种方式来稳定理智值，你根本没法把这项工作继续下去。

他是趴伏在地上的，你猜测这可能是因为他遭遇的是来自背后的袭击，遗骸已经腐烂得差不多，将近白骨化，那柄袭击他的武器一定相当沉重，以至在破开他的血肉之后，在骨骼上都都留下了狰狞的劈痕。

你想象他在黑暗的溶洞中慌不择路地奔逃，追赶的人提着那柄武器从后面追上了他，一下把他砍倒在了地上。

不……看着山壁上血迹的痕迹，你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不是在这里受伤的，而是在被袭击后又逃了一段时间，才倒在了这里。

当你开始留意周围的痕迹时，你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山壁上那些干涸的暗红色血迹，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只是一个人的血，根本不可能这么多。

你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吧。

人在遭受巨大的精神冲击时，是会短暂地失去对外界的感知的。

或完整或散架，形态各异的骨架散落了一地，因为只是骨骼，其实场面并不是那么可怖，还比不上你以前看过的一些重口味邪典片和游戏播片。

问题是，这不是道具或特效啊。

你见过人是怎么死掉的。

剑尖贴着喉咙一滑，动脉被割破的瞬间，喷出的血能一直溅到房顶上，也有几滴溅到了你的脸上，温热的，甜腥的，渐渐地冷了下去。

动不了，发不出声音，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这些人呢，这些人也是这么被杀掉的吗？那么轻巧，那么随意。

周遭一片寂静，在寂静中，你感到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