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棠麻木地应了声,点开新群聊的邀请。当她看清群成员列表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立刻拨通了工作人员的电话,疑惑地问:“是不是搞错了?边曼柔不是发微博说要退赛了吗,怎么还在群里?”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似乎也有些困惑:“是啊,她是发了条想退赛的微博。但后来通知她拉群的时候,她也没提出异议,我们这边就按有效名单处理了。”
复活赛的号角已经吹响,决赛分为上下两场,采用直播形式。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在三天内准备好上半场的表演,四人便约好次日齐聚电视台排练室,准备这次要表演的曲目。
在去电视台的路上,音棠忍不住发消息问盛言:“你到底用什么办法劝动她的?”
盛言很快回复:“我找了胜哥。”
音棠的心一沉:“胜哥刚操办完丧事,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盛言解释道:“我找他,不是去求他劝人。我只是告诉他,边曼柔没脸继续留下。我说,‘胜哥,你有没有想过,边曼柔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沉默了许久,说了一句‘是我欠她的。’ 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带着满腹疑问,音棠准时来到了阔别许久的电视台。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她的心境却全然不同。
其他三支乐队的乐声隐约从旁边的排练室传来,她独自站在窗边,望着楼下久违的街景,思绪万千。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边曼柔正站在门口,显然没料到音棠已经来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遇,都愣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最终,还是音棠先打破了沉默:“早啊。”
边曼柔缩了缩脖子,动作拘谨地走了进来:“早。”
音棠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头已久的问题:“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边曼柔取出琴包里的吉他,手指轻轻拂了下琴弦,才缓缓抬头,挤出一丝笑容:“可能还是不甘心吧。就这么走了,总觉得太窝囊了。”
音棠心头一热,连忙解释:“柔姐,我不是故意让胜哥去打扰你的。我知道你们——”
“没关系。” 边曼柔打断她,面色依然沉静,“说实话,要不是昨天他打电话来狠狠骂醒了我,我可能真的会选择逃避。”
音棠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骂你?”
边曼柔点了点头,神情像是释然,又带着一丝自嘲:“对啊。我们很久很久没说过话了,没想到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劈头盖脸的责骂。很讨厌吧?”
她顿了顿,语气放松了许多:“可是你知道吗?我竟然觉得宽心。这么多年,他终于肯承认自己当年不是个东西了。这声骂,我等了太久。”
边曼柔顿了顿,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对着电话沉默流泪的自己:“挂掉电话,我又打开了投票页面。即使我说要放弃,依然有那么多陌生人在坚持给我投票。我突然觉得,就这样当个逃兵,不仅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那些没放弃我的人。”
音棠一时无言,不敢也不忍去追问陈奇胜到底骂了什么。两人那些陈年的恩怨纠葛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骄傲又倔强的边曼柔回来了。
边曼柔似乎看穿了音棠的沉默,轻轻吸了口气,转移了话题:“过去的事不提了。你放心,这次回来,我不会受旁人挑拨做出对不起乐队的事了。”
音棠迎上她的目光,笑了笑:“我相信你从来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只是受人蒙蔽而已。”
说话间,邱哲和盛言也陆续推门进来,人终于齐了。
音棠缓缓扫了一眼众人,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认识,客套话就免了,省下时间排练。柔姐是我们之中唯一有ACE经验的,选她,大家有异议吗?”
邱哲刚想点头,边曼柔已经站了起来:“我恐怕不能胜任,还是让棠棠来吧。”
“我?” 音棠惊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摆手拒绝,“哪有鼓手当ACE的。再说,我从来没当过,绝对不行!”
边曼柔毫不退让地看着她:“鼓手怎么就不能当ACE了!你的实力和创作才能都是顶级的,更重要的是,这支队伍靠的是谁一次次把大家的心聚在一起?”
邱哲低下头,沉吟了半晌,才认真地附和道:“柔姐说得有道理。你的情绪确实是我们中最稳定的,协调关系是一把好手。你当ACE,我觉得可行。”
边曼柔满意地点点头,转头调侃一直沉默不语的盛言:“盛言,你的女朋友,你当然会全力支持的吧?毕竟,你可是我们的‘情歌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