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盛言没有再回复,音棠犹豫片刻,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明天上午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对面弹出一个简单的 “好。”
音棠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我到了。”
音棠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们刚刚约的不是明天吗?”
盛言回复: “我知道,但我现在就想见你。明天,我还可以再来。”
音棠立刻起身打开了家门,倚在门边,紧紧盯着电梯的方向。
当电梯门打开,盛言的目光触及门口惊魂未定的音棠时,所有奔波的疲惫尽数散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音棠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太胆小了?竟然自己吓自己……”
盛言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充满安抚人心的力量:“不,是这个消息太吓人了,我刚听到的时候也很震惊。”
他收紧了手臂,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她心中的寒意。
接下来的时间,音棠像是着了魔,一遍遍刷新着网页,试图从铺天盖地的信息中寻找关于坠楼案的蛛丝马迹。
各种耸人听闻的“内幕”、“爆料”层出不穷,真假难辨,搅得人心惶惶。然而,无论是电视台的官方渠道,还是警方,都没有流出任何消息。
盛言果断伸手,抽走了她的手机:“别看了,等官方消息出来再说吧。”
音棠没有反抗,只是沉默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在他无声的安抚下,音棠渐渐放松下来,低语道:“你不觉得生命很无常吗?一个曾在走廊里与我们擦肩而过的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陨落,从此阴阳两隔,这也太突然了。”
盛言点点头:“是很可惜,但这样的事情,其实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只是因为这件事离我们太近了,才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而已。”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盛言拿出手机:“我们打一局游戏?”
音棠却摇摇头:“用我爸的电脑玩吧,手机屏幕太小了,看着累。”
她起身走向书房,打开那台电脑。当电脑屏幕亮起,上次在这里缠绵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她只觉脸颊阵阵发烫,再也不敢像上次那样,大胆地坐到他腿上了。
休息间隙,她抬头望向远处,日光灿烂依旧,仿佛不远处高楼顶的坠落从未发生。但对生命的敬畏和珍惜眼前人的慰藉,已经悄然留在了她的心中。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两人天天见面。随着网络投票截止日期的迫近,复活舞台近在眼前,音棠必须全力以赴,将全部精力投入准备中。那桩悬而未决的坠楼案,被她暂时压在了心底。
这天,她正放松地躺在盛言腿上,查看最新投票进程。
根据规则,除非选手本人弃权,否则他们就将与键盘组投票排名第一的邱哲、吉他组投票排名第一的边曼柔组成复活乐队。
而贝斯投票排名第一的选手票数过低,一旦投票截止时仍未超过总票数的一半,就可能由盛言兼任贝斯手。
音棠心头不由地浮起一丝忐忑:在这些人里,边曼柔是唯一拥有ACE资格的选手。
万一在复活以后,她再次成为ACE,音棠不确定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去面对她。
她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盛言:“万一我们和边曼柔一起组队,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好吗?我不想让她当ACE。”
盛言低头看她,试探着问:“我一直没问过你,当时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音棠叹了口气,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再次浮现在心头:“你能想象被自己最信任的队友背叛的感觉吗?”
她话音一顿,自嘲地笑了笑:“沐惜莞骗她说,只要她故意输掉,尹桐就会把她挑进自己的乐队。虽然她最后没有照办,可是因为我发现她们勾结,自乱阵脚,还是输了。我是不是很笨?”
盛言笃定地回答:“不,你一点都不笨。你只是太重情义,希望她也能像你一样纯粹,却没想到她还有自己的私心。”
音棠神色一黯:“也许她说得对,是我太‘何不食肉糜’了。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来交朋友的,我不该这么理所当然,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的。”
盛言停下动作,专注地看着她:“可那不是你的错。”
音棠嘴角牵起一个无奈的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啊,我们都没错,那又是谁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