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加快了脚步。

音棠紧抿着唇，小跑几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心事重重的！是因为我大出风头，你心里不痛快了？”

盛言的身体一僵，没有动。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深重的阴影：“你知道的，我在乎的不是这个。”

他刚开了个头，两人之间便再次陷入沉默。直到音棠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盛言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去见经纪人的那天，我陪你一起。”

音棠微微一怔，侧头看他：“你怕我翅膀硬了，就把你甩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盛言立刻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音棠扯出一个笑，心底却因自己刚才的揣测而泛起一丝愧疚。她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故作轻松地道：“也好，你帮我参谋参谋。”

演唱会带来的热度持续发酵，网络投票中，音棠的票数一路飙升，形势一片大好。

两天后，音棠和盛言按照约定，来到了彭华翰所属的世纪演艺经纪公司设在泸海市的分公司。

踏入宽敞明亮的办公区，音棠的眼睛瞬间被墙上悬挂的巨幅艺人像点亮了。

她兴奋地小跑过去，指着其中一幅画像大喊大叫起来，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哇，是她！我超喜欢她的歌，每一首都循环过！”

然后，她又转向另一幅：“天哪，他可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啊！”

盛言察觉到周围几个工作人员投来好奇的目光，连忙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提醒：“收敛点，别人都在看你的笑话。”

音棠却满不在乎，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声音里充满了无限憧憬：“看就看呗，难道你不激动吗？想想看，万一我们真的签约了，就能和这些大神成为同门了！我们拼死拼活想赢比赛，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盛言环顾四周，沉声道：“先别想那么远，和他们签约哪有那么容易。”

音棠嘴角的笑容淡去，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默默走进经纪人艾琳的办公室。

“来了？请坐。” 办公桌后，一位气质干练的女士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叫我艾琳姐就可以。”

音棠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艾琳姐您好，非常感谢您欣赏我的表演。”

艾琳点点头：“昨天在走台现场看到你救场，很稳。后来我又去补看了你们的节目，你的表演很有个人风格，有创作能力，名校出身也非常适合包装。”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是要签约吗？” 艾琳的话还没说完，音棠已经按捺不住满心激动，脱口而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艾琳哑然失笑，又很快恢复如常，补充道：“不过，我这边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一直沉默坐在音棠旁边的盛言，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目光锐利如刀：“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我看，不是你看上了她的才华，是哪个脑满肠肥的金主看上她了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音棠转头看他，一脸错愕。艾琳也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愠怒。

但她迅速挤出一丝笑，语气严肃地澄清：“这位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条件是，你们必须在那档综艺里拿到冠军。只有证明你们的实力和人气，我们才好为你们量身定制最合适的出道计划，投入相应的资源！”

盛言的眼神依旧充满审视，像要穿透艾琳的伪装：“真的只有这样而已？她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你们这么大的公司，凭什么签她？”

艾琳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充满被冒犯的冷意：“我们当然图，图你们能给公司赚钱！盛先生，你觉得在这个行业里，只有美色才能征服我们吗？才华、潜力、市场号召力，才是我们最看重的硬通货！”

盛言沉默了，但眼底仍残留着一丝疑虑。

音棠在一旁听着，心绪复杂。她刚说服父亲支持自己，此刻，必须拿到冠军的压力再次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她很快整理好思绪，坚定地回答：“我明白了，艾琳姐。这个冠军，我一定会拿到，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走出那间气氛一度紧张的办公室，外面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两人走出大楼，过了许久，音棠才不咸不淡地开口：“原来你眼巴巴地跟来，是怕他们别有用心？”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让她心口发堵的问题：“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去演唱会帮忙，也是为了找个金主待价而沽？”

盛言心头一紧，连忙解释：“不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是怕他们居心不良骗你。”

音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从来没怀疑过，刚才又是在干什么？亏我之前还挺内疚，以为错怪了你，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多余的！”

盛言被她的话刺得呼吸一窒，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音棠却不再看他，步履不停地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