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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重，星月澄澈，明亮的清辉洒向广阔的大地。

不过也有它落不到地方。

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外界一切光源，在套房白色偏暖的灯光下，顾直温沉沉陷入了睡眠。

不同于先前意乱情迷的样子，他睡姿端正、眉眼清俊，沉睡中的神情温和平静，看着就是一个端方的贵公子。

只有红肿的唇、凌乱的衣物和红晕未消的脸蛋彰显了之前发生的事。

顾直温是舒服了，宋回被勾出来的火却还没消。

他低下头，在顾直温那被蹂躏了许久的唇上发泄似的咬了一口。

“唔……”

顾直温被咬痛了，别开脸躲避。

“不是说好的帮我……”

宋回在他耳边厮磨，温热的吻雨点般落下来，恳求的语气中隐含着几分欲求不得的痛苦。

顾直温被压得喘不过气，无意识地推开他。

看身下人酣睡的样子，显然是不可能醒来帮他了。

宋回盯着他的脸，半晌，余光瞥到一抹暗红色，眼珠微微一转，勾起顾直温散在一边围巾，起身进了浴室。

宋回走后，顾直温翻身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他睡得又沉又香，听不到浴室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更没有听见之后响起的水流声。

许久之后，浴室门推开，宋回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

他站在床边，幽深的眼眸凝视着熟睡中的顾直温，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良久后，他俯下身，小心地脱掉了顾直温的衣服，把人塞进被子里。

然后，他迅速脱光自己，也钻进了被窝。

灯光熄灭，房间陷入黑暗。

这一夜格外漫长，但是一闭眼，一睁眼，夜晚早已过去了。

顾直温醒来的时候，意识尚未完全回笼。模模糊糊间，感觉身旁好像有人，伸手摸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也让他看清了躺在身边的人。

……宋回？

他猛地回想起昨晚。

送牧聪下班后，牧聪邀请自己去他家，结果对方在水饺里下了药，让他失去了意识，甚至还起了反应。

后面……后面发生的事，记不清了，隐约记得牧聪和一个人起了冲突。那个人……好像是宋回？

然后自己被带离了牧聪家。

顾直温张望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发觉房间的装潢和上次楚泽央来玩时住的酒店一模一样。

翻身的举动扯下了宋回的被子，对方裸露的肩膀顿时暴露在空气中，隐约间，白皙的皮肤上似乎还有吻痕。顾直温心中一慌，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好像没穿衣服。

他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顿时心如死灰。

昨晚的记忆碎片隐约在脑海中闪现。激烈的吻、发烫的身体，虽然记忆模糊，但是凭着这一点零碎的记忆，加上此刻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很难不让人猜想：

他和宋回……睡了？

他连忙起身。

动静惊醒了身边的人，宋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睡眼惺忪，眉眼间满是疲惫。

顾直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回明明在S市，怎么会突然出现在A市，还刚好碰上了他？

触及顾直温慌乱又带着几分怀疑的目光，宋回垂下眼，扯过被子挡住胸口的痕迹，长长的睫毛轻微地颤抖，向他解释：

“你摆了周证名一道，他这个人心胸狭隘，我怕他对你不利，就来找你了。刚好看见你送那个人回家，我就跟了上去。”

宋回指的那个人是牧聪。

“我察觉不对劲，给你打电话又是那个人接的。把你从他那儿带出来后，我本来想送你去医院，但是你偏不要去，一定要回家，我只好把你带到酒店。后来，我们……”

宋回没有再说下去，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顾直温：“……”

原来昨天宋回在跟踪他。

如果不是宋回，他现在恐怕是在牧聪的床上醒来的。但如今这个场面也不见得令人舒心。

“我被人下药了……”顾直温扶额，太阳穴青筋一阵一阵跳，过往种种恩怨所累砌的高墙在此刻化作一片废墟。

他想要和宋回划清界限，从此互不打扰，但命运偏偏喜欢反着来，非要把他困在蛛丝网中。

“我知道。”宋回说，“我自愿帮你的，你没有强迫我。”

听了他的话，顾直温愈发心虚。

他背对宋回捡起地上的衣服。虽然不知道衣服干不干净，但这种时候根本顾不得了。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衣料摩擦声。

穿戴完毕转身，宋回也已经穿着整齐了。

目睹对方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晃慢悠悠地走向浴室，踉跄的背影显得格外虚弱，顾直温的心情更复杂了。

浴室里响起洗漱声，他愣愣地站在床边，凌乱的床面让他不禁移开目光。

视线瞥到床尾一抹红色，是自己的围巾。

他走过去捡起。围巾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很多片状痕迹的不明物体，像碎屑。

联想到他和宋回发生的事，手一抖，暗红色的围巾掉回了地面。

连围巾上也全是痕迹……

顾直温捂着额头俯下身，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