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某地下停车场，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上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昏暗的车厢内，驾驶座上的人看到男人来了，伸出手。

“东西呢？”

男人把一个U盘交过去：“澜顾的竞标方案都在里面了。”

“干得不错。没被怀疑吧，周证名？”

话音落下，男人摘下口罩和帽子。借着车外的光线，眼前的正是周证名的面孔。

周证名：“不要忘了承诺我的股份。”

“当然，这次周氏要能拿下那块地皮，你就是大功臣。不止股份，以后升官加职，要什么没有。”

****

“顾总，投标文件已经上传了。开标会的资料也都准备好了。”

“好，辛苦了。”顾直温对市场部经理说。

待市场部经理走后，周证名进来汇报工作。

顾直温：“周五的开标，你和市场部去一下。”

周证名答应下来：“顾总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我没有了。”顾直温顿了顿，反问，“你呢，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汇报完了，没有补充的。”

顾直温曲起手指关节，在桌面的文件上轻轻敲击。见周证名沉默不言，他说：“既然没有了，你先出去吧。”

随着办公室门合上，男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顾直温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后，长久没有移动。

……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五。顾直温虽然没有去会议现场，心情不可避免的紧张。

尽管做了万全的准备，但很难保证不会出差错。

直到结果出来：澜顾成功中标。他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

但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

当周证名回到公司，来到办公室汇报竞标的情况，顾直温端详着他的神色，开口：“你应该很失望吧？”

周证名神情一顿，故作淡定道：“顾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顾直温从一旁的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停车场拍的，正是周证名和周氏的人接头的场面。

周证名瞳孔骤缩。

原来他们私底下交易的时候，面前这个人一清二楚。

男人伪装的镇定终于裂了开来。

“你早知道我是周氏的人了？怪不得……怪不得，那份计划是假的，你故意让我偷到的！”

情绪失控的周证名双手拍在桌面上，倾身冲顾直温大喊大叫，手上的照片也被攥得变了形。

顾直温平静地说：“我给过你机会。”

周证名是周氏安插进来的人，这一点他早就发现了。他不是没给过周证名机会。

如果周证名没有偷假计划，如果周证名在开标前能坦白实情，他也不会做得绝情。

顾直温：“你被辞退了。从现在起，你和澜顾没有任何关系。”

办公室门忽地打开，几个保安冲进来，把大喊大叫的周证名架走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吵闹的办公室重回安静。

做完这一切，顾直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自从出了宋回的事情后，他对身边的人不敢再抱有过多的信任。周证名刚来他身边时，他暗地里做过背调，结果意外发现周证名和周氏的当家人是亲戚。

明明可以在自家集团工作，却跑到顾氏来工作，难免不让人多想。但去哪儿工作是人家的自由，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辞退对方。

因此，对于周证名的身份，他避而不谈，继续用他。直到后来开始竞标北路的地皮，他发现周证名和周氏集团的人有频繁的往来，不免产生怀疑。于是故意设了一个局。

毫不意外，对方上钩了。

当然不能留他。

清除了一根刺，其实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轻松。

回到家，顾直温没什么胃口，开了一瓶酒，简单下了碗面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今天上午，云连的产品发布会推出的新款电子宠物受到广泛关注……”

听到云连，顾直温抬起头，在镜头里看到了台上的宋回。

他穿着正装，掌心托着一个小机器人，正向大家介绍这款产品。

宋回走后，云连没有再发来合作的邀请。

他和宋回的人生就像现在这样，分道扬镳。偶尔在新闻上看到对方，了解对方的近况，这样就够了。

这样想着，电视里的人忽然看向镜头，好像在透过镜头与电视外的人对视。

宋回离开那晚的话又浮现在耳畔。

仰头喝了口酒，才压下起伏不定的心绪。

新闻已经切到下一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