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工藤优作,他深知破案时间的宝贵。要抢在他们前面获得双倍点数奖励,他就没时间为毛利小五郎的死哀悼。
——就和毛利兰死在他眼前,他却只能头也不回地赶到米花大饭店那时的情况一样。
他们会在下一周目重新出现,但要避免让他们陷入同样的结局,他必须趁现在多掌握一些信息。
就算通过正当手段拿到的金豆最后会被抢走,他至少也要有一次观察它的机会,并清楚对方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以什么方式抢走它。就算工藤优作也会带着现在的经验去到下一周目,不可能再采取相同的方式,那也比他从未得到过金豆要好。
从情感上来说,由侦探方得到金豆是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期望的结果,他们以自身的覆灭换得的优势,岂能在绽放前被他们亲手葬送。
在将现场的每处细节尽收眼底时,最先破案的动力在工藤新一心中积累到恐怖的高度,就像是撑天的柱子,一旦倒塌将带来无法想象的后果。
“女巫隐瞒了关键的一环,我不清楚幸运之屋的情况,排列各种可能再逐一排除太费时间了。新一,你肯定看出真相了,快宣布破案吧。”
琴酒走了过来,催促与他对立的工藤新一去破案,亲昵的称呼直接坐实他易容的事情。
“老爸,你真要尝试复活老妈吗?万一让她再次经历死亡,你觉得她会赞同你的做法吗?”
真正的琴酒回去后肯定把昨晚的遭遇描述给了工藤优作,知道他们互换身份已经暴露。明明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他还是用着琴酒的外表。工藤新一对着那张带给江户川柯南及其伙伴无数压迫感的面孔,喊出一贯的称呼时忍不住浮起鸡皮疙瘩。
在昨天听到毛利小五郎害死妃英理的说法后,他怎么都无法忘记那句话。毛利小五郎的反应中也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别扭,以他的性格在听到这样毫无根据的说法时,他缜密的逻辑分析下,应该直接就将其判定为工藤有希子让他陷入混乱的胡言乱语。
但为什么他不是像以前听到这种蠢话那样哈哈大笑完,就将它们丢在一边,反而心神不定地来寻求他们的认可。
他后来一直反复在思考这个问题,终于抓住刚听到那个闪过的一个感想,再结合其他的线索,摸到【更高一层规则】的边。
既然他都能想到这点,他没理由认为工藤优作想不到。昨天下午他和服部平次考虑的都是如何帮毛利小五郎完成复仇,在那之后很容易预见他们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尽管他基于对自家父亲的了解,以及站在最终对决之上的高度来对他的行为进行推理,告诉他们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红方,但毛利小五郎显然没有相信他,仍然选择追随妃英理的脚步。
“我已经听过一次她的想法,没阻止她奔赴死亡,这次我想坚持我的想法。”套着琴酒伪装的工藤优作露出一抹苦笑,“只有试过一次才知道结果是什么。”
“哪怕这里的她不是真的有希子,我还是希望她能活下来。也不单纯是为了完成任务,就有点像把这里当成平行世界的感觉,想让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她也能拥有值得期待的未来。”
真情流露的他像是圣母像背后的光环,与阴谋诡计沾不上半点关系。想到他现在在服部眼中的形象,他终究是控制住想揉新一脑袋的手,笑着看向他的眼睛,肯定地说:“新一也是这样想的吧,你可要保护好小兰,别让我和你老妈失望哦。”
“我推理去了。”
听完那番温情的话语,工藤新一喉头哽咽,眼里泛起泪花。他不想让工藤优作看见,于是转身离开他们谈话的墙角,擦拭一遍眼尾,将刚才的声音牢牢记在心里,等完成破案任务后,最好是副本结束后再拿来回味。
在这个副本中他们无疑是竞争关系,最先通关的人必定有不同的待遇,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不想输给彼此,正好借助这个副本来检验他们各自的推理水平。
因为一周目注定不是终点,他们的关系才没有紧张到冷脸相对的地步。等下一周目开启后,他尝到工藤优作留给他的苦头,那时他怎么可能继续和颜悦色地对他。
在走到限制住两具尸体的发茧前,他在心底翻遍提醒自己的理由,重新树立起对工藤优作的警惕心理。
“工藤,你和他有什么好聊的?”服部用眼神扫了一下还站在窗边的琴酒,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他问了下我们的破案进度,我说已经完全清楚事件经过了,他就试图恐吓我放弃推理。”
如果是琴酒的话,似乎真像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服部半信半疑地接受了他即兴编出来的借口,确切地说:“你不可能答应他的,他的威胁根本毫无作用,胜负就看这次的破案结果了。”
“是啊,”工藤新一已经来到发茧前,阳光正好穿透窗户,照亮他坚定的眼神,“金豆一定是我们的。”
至于拿到后的事情,到时再随机应变吧。
“我解开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有希子的死亡之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