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天一样的警告出现后,工藤新一的推理就正式开始了。
“昨晚和明目之屋的情况不同,从桌上的灯盏燃烧到底的状况来看,那根蜡烛一直是亮着的。”
他手指着不远处的餐桌,上面摆放着烛油凝固的灯盏,“有足够的光线用来照明,长发魔法使用起来才够精准。”
言下之意就是烛光一定贯穿整个凶案过程,不是在那之前就燃烧到头的。
“为什么幸运魔法使没去熄灭灯火?”
这些将他引向真相的疑问像溪水一样自然地流出,他此前纠结的称呼问题也被巧妙地避开了。
“因为没有必要。”服部平次配合地答道。
“对,就算能看清他的位置,但长发魔法使的攻击依然无法奏效。”工藤新一点点头,更细致地解释起来,“幸运魔法能够帮他完美躲避魔法长发的攻击,这时有没有灯光都无所谓了。”
接着他循序渐进地提出第二个疑问:“那为什么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处于毫无推进的局面?”
琴酒样貌的工藤优作简短地回答他的提问:“两人的魔法点数持平,再加上他们恰好各是攻击和闪避。”
工藤新一在服部平次疑惑的眼神注视下,冲他打了个响指,肯定了他的答案。
“互相克制当然就没法破局了。”他加快推理节奏,以免工藤优作等待期间靠自己就推出真相,“从他们颈部都受到过勒伤的结果倒推原因,不难得知那是魔法长发留下的伤痕。”
“让幸运魔法使正面承接这伤害的……”他将视线投向毛利小五郎陷入发茧的半截手臂,“就是他被卡住的手臂了。行动被限制后,他连随便选个躲闪方向都做不到,轻易就能被魔法长发抓住。”
针对工藤有希子的攻击手段是他们一起讨论出来的,他一看就知道眼前的画面是怎么出现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困境,那就和他兑换的死生魔法有关了。”
他们商量好为毛利小五郎兑换的魔法属性后,其实也不确定死生魔法的威力如何判断,好不容易突破心理障碍想拿这里的路人测试一下,结果被女巫拦下了。
直到看见工藤有希子的尸体时,他才想通小巷中遇到她后产生的疑问。
“如果死生魔法也像他拥有的幸运魔法那样,只需默念启用就能生效,岂不是意味着它没有限制条件。”
工藤新一看了死生属性的琴酒一眼,他自然没理由为敌对的人透露信息。
“但我们都清楚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我必须等人看见美梦之床才能发动魔法,智慧魔法使也必须在智力较量中达到目的。”没人提出反对意见,他接着说出他的推测:“幸运魔法使看见发茧里的长发魔法使后,想到她和死生魔法使同属一队,可以从他那里得知死生魔法的弱点,进而产生‘要触碰到对方才能发动’的念头,为此冒着生命危险将手臂伸进去。”
这样的冒险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成立的,他没说毛利小五郎是拿准工藤有希子不想杀他的心理,才主动制造破绽刺激她采取行动。
“不过他的尝试没有成功,反倒让他被魔法长发勒住脖颈。好在死生魔法并不需要触碰到对方,他还是顺利发动了。”
想到要提起后面发生的事情,工藤新一凝视着工藤有希子脖颈上的勒痕,露出哀伤的神情。
他讨厌【更高一层的规则】。
用网络流行语来说,就是充满单身狗对有情人的恶意。
工藤优作用胳膊碰了一下他,示意他继续推理下去。
“既然不是发动条件上的限制,那很有可能就是发动效果上的限制,就像是明目点数不同带来能见度的差异那样。”他的结论不全是推导得来,还综合了更多的蛛丝马迹,“昨天有个问题被我们忽略了。”
虽然对关于凶手的推理并无影响,但正是这个问题为他解惑:“明目魔法使兑换的是什么魔法点数?”
那是存在痕迹难以觉察的一种魔法,在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以至于他们误以为妃英理对藏身黑暗的优势充满自信,没把万能点数用掉。
“我想起昨天下午的一幕场景,长发魔法使的左手臂上有道很不自然的伤口,她的那只手看起来不能动弹了。”
没人打断他的推理,其他人都沉默地听聆听他的思路。但他唱着独角戏并不感觉寂寞,如果忽略工藤优作催促他时用琴酒的脸摆出略显阴邪的笑容,他的心情应该会更平静。
被他寄予厚望的喜悦早在清醒地想起真相那刻褪去,随着推理逐渐接近尾声,他甚至有些怨恨为什么是他来揭示那般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