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注意着工藤的神色变化,但他没能用上微表情分析,看着那个充满谜语的浅笑,忍不住哼了一声,不再继续试探。
“那我们去喊醒怪人做交易吧。双手都被绑住,他都能熟睡过去,真叫人佩服啊。”
在他们谈话期间,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为他们伴奏,服部转身果然看见怪人毫无防备地闭着眼睛睡觉。
他上前把推醒怪人,说:“我们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不仅要帮我们破除认知屏障,还要把你联系工藤优作的目的告诉我们。”
一条战术信息既要换得怪人的帮助,还要换取他们的谈话内容,显然超出公平交易的范畴了。
在他们的商量下,从目的入手已是最有可能的让步。那种还不能确定是否只能在特定目标达成的目的,就算怪人不愿意讲出来,拒绝本身就是一个提示。
“没问题,其实我的目的不用说,你们也很容易猜到的。”绷带浪费装置眨着那双清澈纯洁的大眼睛,很认真地说:“当然是为了追求极致的死亡了。”
他的坦诚反倒让工藤和服部感到吃惊。虽然说的话十分符合他留给他们的印象,像是无可质疑的真理一样理所当然,根本不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这时他们才展现出合作的意图,他就将条件之一告诉他们,显然是拿准他们不可能发着认知屏蔽不管的心态了。
“你真那么想死的话,我们也可以满足你。规则只提到参赛者不能在邀请之外的地方互相残杀,可没说不能杀你这种npc。”
按下心中的动摇,工藤新一冷漠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将剑尖对准怪人缠着绷带的脖颈。
哪怕散发着森白寒光的剑刃抵在致命处,怪人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慌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平静地说:“我要的死亡,你给不了我。”
重新将剑收回剑鞘,工藤新一如早有所料那般朝怪人颔首,用确定的语气说:“你想体验的是死亡魔法吧。”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有的万能点数比他们多吗?六点的死生属性根本不是问题,我们甚至可以达到更高。”
面对服部的质问,怪人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接他的话,直接询问他们打算什么说出战术。
“我们有三个人,你至少要成功帮一个人解除认知屏蔽,我们才敢相信你知道我们的战术后反悔。”
事实上,他们不打算一下就把战术交代完。不过就像怪人不可信的保证那样,这是聪明人之间达成交易不能捅破的内幕。
“好的,这样能让你们更放心。”怪人听出他们的顾虑,示意他们选出先让他尝试的人。
他们只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服部平次就主动地走到远处的墙后。
“之前你该猜到我的特殊能力了,直接触碰你们应该就能帮你们搞定那个认知屏蔽。”停顿了一会,他略带嫌弃地看着工藤新一说:“但你的情况有点麻烦,我只能努力试试话疗的办法了。”
在绷带浪费装置开始话疗前,一阵急促的奔跑声离他们越来越近,站在远处的服部平次从墙后露面,打断他们私密的谈话。
“你这会追我也没用啊!”
比工藤有希子焦急的喊声更快的是飘来的血腥味,不难猜到追她的人是谁,但让她受伤的原因就无从猜想。
“我们要拦下大叔吗?”服部问。
把怪人用破旧的木板遮住后,工藤同样注视着声音传来的位置,疑惑地说:“挑战赛结束后才是允许行动的时间,他再怎么等不急,也知道现在出手不可能成功。”
在他说完这句话时,匆忙奔逃的工藤有希子已经跑到他们面前,惊讶地喊出一声“阿新”。
听着熟悉的称呼,工藤新一不禁愣神,但他出声挽留她。而她也收回怀念的目光,仿佛刚才的呼唤不是出自她的口。
短暂的交错过后,她始终速度不减地往前跑,追在她身后的毛利小五郎也出现了。
“你追她干嘛?她的手臂怎么还受伤了?”
把毛利小五郎拦住后,工藤新一不解地问道,看着面上显得有些扭曲的他,放低了质问的语气。
“我说那是她自己摔出来的,你们会信吗?”
毛利小五郎听着逐渐消失的脚步声,跳过了第一个问题,隔着未经打理的额发,向他们射出一道锐利的视线,话音落下就又平静地埋头看着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