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凶手能准确刺中死者的心脏?”
对面的问题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工藤新一瞥了眼工藤优作,为他失败的劝导略感同情。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是绝对不可能踩中这个陷阱。
“有意思,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毛利小五郎发挥演技,摸着下巴作出认真思考的模样。
他的反应让凶手方的人眸光一闪,很快又恢复平静,仿佛是投石在水面上激起的一层涟漪。
“那就快点想一下,不要故意拖延时间。”琴酒不耐烦地催促道。
他的声音间隔十几秒才出现,希望的火苗正是在这段时间中萌发。殊不知这火焰是毛利小五郎有意点燃,他将在他们最接近成功的那刻,大笑着掐灭他们可笑的幻想。
后面的事情是他们商量好的,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要配合他的表演,绝对不能暴露出一点异常的反应,就算摆不出绝望的神情,至少也要保持面无表情。
在毛利小五郎刻意表现出的纠结和拖延下,对面除了工藤优作之外的人,都显得越来越惊喜,就像是扭转胜负的关键正被他们握在手中。
“我知道了!”毛利小五郎突然说了句不在计划中的话,“一定是凶手看英理没有反抗的力气了,才靠近她身边,用手找准心脏的位置。”
工藤新一面上不显波澜,心想他这是想挑战一下女巫的权威吗?
果然他作出的像推理一样的结论得到女巫的回应,询问他是否确定这个答案。
“不是有幅画挡住了死者的胸口吗?大叔你再想想别的可能。”服部平次递来台阶,让他自然地收回刚说出口的错误推论。
琴酒看向服部的眼中充斥着不悦,为让他活到现在来阻碍他感到懊恼。
“但我想不到其他解释了,难道要在最后输掉英理用命换来的优势吗?”毛利小五郎被酒精蚕食的身体更显苍白,咬牙切齿地把对面每个人的面貌都铭刻在记忆中,转头求助起两位年轻的队友:“你们还能想到什么?”
为了让凶手尝到从希望的谷峰一下跌入绝望深渊的滋味,操纵她的情绪正如她昨夜掌握妃英理的命运那般,他浑然天成的表演真是刷新工藤新一的认知,险些被他带入那种更深入骨髓的失败图景中。
“隔着画布也能找准位置,这点障碍微乎其微,纳入考虑绝对不算是正确答案。”工藤新一接过推理的任务,“再说妃阿姨身上可是有那么多道伤口,却没有一处影响到她的移动。如果凶手要让她失去反抗之力,那完全不用拖这么长时间,直接破坏四肢的功能就可以达到目的。”
他的分析早在心中酝酿了一段时间,却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
无论再怎么将线索串联起来,那也不是百分百还原现场。以前是因为人心的复杂,在推理动机上容易出现疏忽,现在则是因为魔法的玄妙,使他正确的推理背后还有欠缺的环节。
幸好那些细节无关破案的结果,只要对面不主动问出来,他们就还是可以将首胜握在掌心。
“那些伤口的出现没被女巫阻止,想必也不是单纯的暴力使然,说明凶手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无法接近妃阿姨的。本来就看不清屋里的环境,再加上她们间隔的那段距离,凶手根本不可能找机会刺中心脏。”
刚才走神了一会,工藤新一恍惚间还以为他的反驳回到原点,意思像是在给毛利小五郎的说法作证。
排除在缠斗过程中制造出致命伤的可能后,他的脸上流露出以前很难想象到的纠结与困惑,有意去复现在这个副本中切身体会到迷茫无措。
“但结果就是凶手精准地找到心脏的位置,妃阿姨的抵挡只是让匕首刺中的地方下移了一点。”想起妃英理留下的死亡讯息,一个近乎荒谬的猜测从他口中冒出:“不会是妃阿姨主动让匕首插进她的心脏?不巧的就是公主头像刚好在那个位置,所以她不得不那么做。”
说完他就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演过头了。
不过他下的这剂猛料让对面遭到蒙骗的三人更加放松警惕,望他的目光中满是控制不住的笑意,哄笑声在他们头脑中响起,却顾忌着毛利小五郎没有表现出来。
借着毛利小五郎的遮挡,他扯了扯服部平次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快说点什么来转移话题。
“我们的耐心很有限,没有陪愚蠢的侦探胡闹的闲心了,所以这就是你们给出的回答吗?”
琴酒冷笑一声,给他们下最后的通牒。这场破案游戏走到最后,胜利的天平只会偏向其中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