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这一步都是工藤新一推理出来的结论。
在找到家具上、墙壁上被遗漏的血线痕迹时,他就想过用长发魔法来行凶的可能性,最后是在排除掉其他魔法属性后彻底确定下来,不再寻找不借助魔法,其他能制造出这种痕迹的工具。
再从妃英理身上密布的伤口来看,他相信只有远程操纵魔法长发才能实现这样的效果,不然以两人在视物能力上的显著差距,近战中绝对是妃英理占尽优势。
但持有匕首的妃英理,没理由完全不反抗,锋利的刀刃必然会割断一些朝她袭去的发丝。如果长发魔法的威力还能给延长的发丝镀上坚韧的外壳,他就该质疑魔法的公平性。
割断的一缕缕发丝掉在血泊中,难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直接指向与头发相关的长发属性,所以工藤有希子在视物不清的状态下,选择用水流来冲洗掉地面的血迹,搅浑成一屋血水。
……
锁定凶手的身份及其魔法属性时,没有响起女巫们不详的通知——他们的推理正在逐步接近真相。
“知道凶手的魔法属性后,就能想到她是怎么躲过英理的埋伏,在昏暗的环境中完成反杀的了。”
提到“反杀”时,毛利小五郎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惆怅,他不明白为什么妃英理偏偏邀请了最克制她的人——她们之前的关系明明那么好。
第一晚最危险的人应该是暴露出自身属性的那两人,哪怕只是知道名称也能从字面上推出多种可能的猜测来加以防范,结果却完全没按照正常逻辑来运行。
“让我们回到这幅画上来,继续之前的讨论。”他闭上眼睛关住不合时宜的情绪,回到破案任务上来,“凶手使用魔法编织的长发远程攻击,却利用现场杂乱的痕迹误导我们往近身打斗上面想。”
除了铺满一楼地面的血水能说明昨晚那场激烈的搏斗,还有凌乱无序、倾斜破碎的家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
“已知破案会得到双倍的点数奖励,点数累计最多的队伍获胜,既然凶手遇袭后选择葬送英理的性命,她肯定抱着打破僵局的想法。对现场的处理看似随意,其实已是她在那种状况下能想到的最优策略。”
在解释凶手使用的手法后,他更深入地通过规则使然的局面来证明她的杀人动机。
“但在争斗过程中,被长发克制的英理也不是没想过应对的办法。她割断的长发是魔法的效果,很快就能重新生长出来,她要突破她们间隔的距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匕首投掷出去。”
哪怕尽量让理性来主导整个推理过程,毛利小五郎还是忍不住为已发生的事实悲叹:“只可惜没能命中凶手。”
工藤有希子听见这句极具主观情感的话,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银色长发后探出,“至少在推理的时候,不要对凶手抱有那么多的意见嘛。”
望着那张被盘成玫瑰花似的发卷衬托的姣好容颜,毛利小五郎再也不会产生任何欣赏的念头,他朝她冷喝一声:“闭嘴!”
“暂且不论行凶结束后存活那一方会不会得到疗伤,从凶手破坏画卷的行为就能看出英理的那一击被躲过,在画上留下深刻的印迹。”
他走到挂着画装饰的那面墙壁,直接跳过位置空缺的区域,取下间隔较远的另一副画,手指向某处细小的裂缝,“此外,匕首还刺入墙壁中,被凶手遮掩过去。”
“从画上拔出匕首后,面对染上血迹、刻上插痕的画,凶手想到的处理办法就是让它毁坏得更彻底一些。”
想到正是这一举动带给他们转机,毛利小五郎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满是对凶手的嘲讽:“但她没想到那副画被英理用来传达死亡讯息了。”
稍微释放了一点积累的消极情绪,他的声音恢复平静,保持客观地陈述他综合线索还原的案发经过。
“首次突袭没能成功后,英理清楚后面更不可能奏效。但她看清了画的内容,死前给我留下指向凶手身份的线索,极大地降低了我们破案的难度。”
到现在都没有反驳的声音出现,他的推理已经来到尾声。只要没人提出质疑,女巫出面宣布没有任何错误,侦探方就将收获双倍的点数奖励。
……
“经过我们查看事件记录,确定昨晚发生的案件与该推理过程完全一致,可以就此宣布侦探毛利小五郎成功破案……”幸运女巫延长尾音,对凶手方的沉默似有不解地确认道:“就没人想提出异议吗?任何一个与该案件有关的问题都行,侦探回答不出来就可以宣布破案失败。”
女巫不偏向任何一方,但喜欢见到戏剧性的桥段,没有波澜的胜利显然是她们不乐意见到的。
在听完幸运女巫拱火般的发言后,对面不出所料地采取了行动——他们聚到远离这里的角落,压低声音商量起来。
“难道还有我们忽略的地方吗?”服部平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