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内侍面露难色:“殿下,张都知吩咐过.……”
“快去!”赵愭语气罕见地严厉,“我要确切的音信,活要见人,死要.……”最后两个字卡在喉间,说不出口。
小内侍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赵愭在书房中踱步,袖中的绣帕似有千斤重。他想起天零说起制香囊时闪亮的眼睛,想起她惊慌跪地时微颤的肩头,想起那日桂雨中她仰头接落花的侧影……她是一个鲜活的女子。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更漏滴答,如同催命符。门前传来一阵脚步,小内侍匆匆走入他房,面色惨白如纸。
“如何?”赵愭急步上前。
小内侍扑通跪地,浑身发抖:“回、回殿下……春桃姐姐说、说天零姑娘七日前就、就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说是那晚出去当值,就再没回来……”小内侍声音带哭腔,“尚服局记的是暴病身故,可、可没人见过尸首……连棺木都没有.……”
赵愭踉跄后退,扶住书案才站稳:“那她的东西呢?”
“都、都烧了……”小内侍颤声道,“春桃姐姐偷偷藏了这个,说是在天零枕头下找到的.……”
他呈上一枚玉桂花佩——正是赵愭曾经所赠。
玉佩冰凉,沾着些许枕絮,赵愭握在掌心,只觉刺骨的冷。
暴病?焚物?无棺无冢?
这哪里是宫人病故的规矩?分明是...灭迹!
“可问了当日谁当值?谁经手?”赵愭声音嘶哑。
小内侍猛磕头:“殿下恕罪!奴婢刚多问几句,就被尚宫局的人拦下了……说再打听就要办奴婢个窥探宫闱之罪……”
赵愭颓然坐倒,玉佩硌在掌心,生疼。
他明白了——这不是意外,不是病故,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而目标,就是那个曾得他青眼的卑微宫人。
袖中的绣帕突然灼热如火,那句“愿君平安”仿佛成了最尖锐的讽刺——他连她都护不住!
“殿下……”小内侍怯生生抬头,“还、还打听么?”
赵愭闭上眼,良久,缓缓摇头:“你下去吧,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分……”“奴婢不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待小内侍退下,赵愭猛地将拳头砸向书案,玉佩硌进皮肉,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窗外忽然风声大作,吹得窗纸哗哗作响,烛火剧烈摇曳,在墙上投下他失落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