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
“你的脸”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截断。
“你对她根本没抱幻想。你知道她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你爱她。你知道她的企图、她的理想、她的势利、她的庸俗,然而你爱她。你知道她是个二流货色,然而你爱她.......”美人的声音越说越低,似乎完全不能理解完美男人对庸俗女人这种没有底线的爱意,这么好的爱意给谁给不出去呢?非要上赶着清仓大甩卖,让她这种想要被完美男人坚定选择的人好难受,如果是她的话,一定敢爱敢恨,立刻和男人双向奔赴。
“这种爱情,让我好羡慕、好嫉妒,也好心疼哥哥。”
齐老七肥厚的鼻子不断耸动,只恨不能与这个美人相见秉烛彻谈,确实,就像美人所说,他就是太单纯太真诚,嘴巴也太笨拙不懂得花言巧语哄骗女人,什么事情都只知道用行动表示,才导致他的真心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馈。
齐老七深深感慨:“像你这样的好女人现在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对着理解他深刻思想的女人,他终于打开了话匣子,“我就不明白了,凭什么让女人可以拜入仙门,给她们翅膀都惯得硬了,以前哪个女人不是一门心思找个好夫婿,现在好多小丫头不好好学习如何相夫教子,反而要求仙问道,我看到那些成天嚷嚷要拜入仙门的女人就替她们心痛。”
美人附和道:“她们还不懂,命运给她们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么多求仙问道的女人,真正有上佳根骨的又有几个呢?天资不佳只一味凭努力修炼,能结成金丹也就算到顶了,天花板太低。”
“不像哥哥,男人中的男人,男人中的翘楚。其实哥哥很有修炼的天赋,如果你肯把心思放在修炼上,我看不出几年天渊宫首席就要易主,就连裴翾都只能暗自羡慕嫉妒恨。”
齐老七只觉得美人令他很是舒心,每句话都讲在他心坎上,但他有更深更广的考量:“呵呵,树大招风,我不宜过于招摇,裴翾的首席之位我不会夺走的。”
“对我来说,首席二字不过虚名罢了。”
美人天真,以为修仙修的是天资根骨,可作为一个男人,齐老七明白修仙修的是人情世故,他在天渊宫无根基无背景,若是锋芒毕露,将裴翾的首席之位夺走,必然惹来很多麻烦。
齐老七目光深深,“一时风头倒不必与他相争,韬光养晦,待多年执掌仙盟后.......”
美人勃然大怒道:“还要等多年?就现在!”
“我愿意献祭我的一切助哥哥立刻重生,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仙盟首领!”
“必须要狠狠报复这个坏女人,要要让她知道因为她的势利而导致失去了什么。呵,以前哥哥爱得盲目爱得热烈爱得奋不顾身,满心痴恋这个愚蠢轻佻的女人,可你的真诚换来的不过是她弃如敝履的践踏。”
“重活一世,这一次你不伺候了!”
“得让女人明白,她不能只在优质男成熟的时候才去爱他。你也曾是怀揣赤诚的少年,却在情爱里摔得遍体鳞伤。命运赠予你修炼天赋与过人智谋,代价却是磨灭你所有天真。如今的你,早已对感情祛魅,眼里只剩登顶仙途的野心。”
“只差一刀,便可重生。”美人的声音冷冽如冰泉,齐老七手一抖,他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手中的筷子已经变成一柄锋利的匕首。
银白的刀刃映出他扭曲的脸。
重生。
复仇。
成功。
赢,除了赢还是赢,他只要赢。
让背叛辜负他的女人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齐老七眼眶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到他对丁妹掏心掏肺地好,却落得如此下场。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齐老七不禁幻想待会儿他倒在血泊中,丁妹惊慌失措地扑倒在他身边,愧不能言,那时候她才会意识到她有多爱他、有多亏欠他。
而他只会冷漠地回她一句——我们没有可能了。然后平静地看丁妹痛哭,看她的一句句悔悟哀求得不到他的半点回应。
重生后,他要......
齐老七心潮澎湃,手起刀落,血溅上泛着油光的鸡腿,还有其他的菜肴。
喜宴上的宾客全无察觉,一筷子一筷子地夹着,连旁边有个人快死了都没注意到。众人围绕的新人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角的异常,鲜血和喜堂的布置色调和谐统一,完全融入到喜庆的氛围中。
捂住脖子的齐老七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彻底断气前,他想起娘亲的脸和身材,恨意像洪水倾泻,为什么娘亲长得如此普通,也给了他如此普通的皮囊。
重生后,他要拜入仙门,成为凌驾凡人的存在,据说仙门可以伐骨洗髓,越修越英俊......
成为仙人以后,根本不愁女人。
齐老七甜甜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