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饿狼奔向场中,笼内的少女仓皇聚拢,笼门边的人瞬间被饿狼噬断脖颈,银亮的尖牙犹如地狱恶魔。内侧少女眼睁睁见同伴惨死,吓得面如土色,有的甚至当场昏死,沦为狼群食物,只有极少数人侥幸从狼口脱身,尖叫着逃出木笼。
狼群尝到鲜血的滋味,刺激之下凶性更盛,怒咻咻地冲出木笼,凶猛地追向逃走的猎物。它们四肢粗壮,尖爪如刀,一扑之下距离极远。
一头通体雪白的公狼猛然跃起,一口咬断末尾胡女的脖颈,不等她惨呼出声,另一头饿狼又撕去一条大腿,鲜血喷溅,洒在冰冷的青石砖上,令人触目惊心。
浓烈的血腥冲天而起,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看台之上渐渐响起窃窃私语,慈悲的妇人们尤为不忍,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目。
韩昭文沉默地凝望,他虽未见过大漠苍狼,但观其行跃便知厉害,令一群弱女与之搏斗,委实太过残忍,他不禁蹙起了眉。
狼群捕猎极有章法,多是结伴围攻,三两成阵,形成多个散落的包围,在安静无声中出其不意地扑袭,瞬间咬中落单的猎物。很快便又有一个胡女被恶狼扑住,几口扯下一条小腿,观者无不骇呼。
混乱中有个纤细的影子格外矫健,时前时后,有时甚至绕至群狼视野之外,数度躲过恶狼蹿扑。
那是一个年纪不大的胡女,身量极小,瘦伶伶的脸青白,身前的衣襟写着一个硕大的“甲”字。
韩昭文在人群中远观,突觉有些异样,紧紧盯住了那个影子。
狼群多次围扑胡女,或是受击,或是落空,激得目现凶光,狂性大发。忽然头狼巨口一张,毫不迟疑地向对面扑去,胡女滚避后极险地一纵,跃上恶狼的背,死死绞住狼颈。不料另一头恶狼乘势扑来,胡女被迫松开狼颈,匆忙跃下狼背躲避扑袭。
恶狼长久不断地攻袭,一波不成另一波又围上来,胡女很快已现不支,一次闪避失误后,她重重倒在了地面。
难缠的对手终于倒下,恶狼兴奋之余又似有迟疑,徘徊着不敢立即靠近。一头恶狼伺候良久,见对面始终一动不动,终于喷着息张口趋近。狼腹剧烈地起伏,眼中闪着贪婪的凶光,腥臭的口水越拖越长,嘭地一声滴上猎物的脸颊。
众人失声惊呼,眼看胡女将要命丧狼口,地上的身形忽然一折,闪电般纵跃而起,狼齿锵然咬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狼躯猛然跳起,迸出剧烈的惨嚎,地上鲜血如注。
所有人都惊呆了,很快有眼尖的人发现狼腹多了一道裂伤,连肠子也淌落出来。恶狼再也没有先前的威风,踉跄着伏倒,发出低弱的痛呜,腹下的血泊越来越大。
地上的胡女浑身狼血淋漓,也不知是否重伤,倚在地上无力地喘息,手中紧握着一柄短刀。
台下死寂了一瞬,继而全场哗然,前排的观众惊诧又兴奋,这名胡女居然怀揣武器,只是过于短小,仅在最后关头才拿住机会,一举剖开了狼腹,奇迹般死里逃生。
染血的刀身幽锐而沉敛,在夜色中泛着寂寂冷光。
韩昭文终于确认了心底的猜测,刹那间身形僵绷,俊颜煞白,额角细脉隐现
大概意识到不易对付,群狼放弃了眼前的猎物,转而扑袭其他弱质的少女。惨剧继续在广场中上演,狼群追袭着逃窜的胡女,遍地是撕裂的尸体和残肢,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地面的胡女颤巍巍地爬起,衣衫凌乱,发丝披散,苍白的脸庞宛如死人,浑身血污在夜风中摇曳,使她看上去好似一株随时折断的枯草。
韩昭文呼吸一窒,眼中只剩场上的纤影,沉冷的脸庞一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身形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