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修筠感觉自己的手心在不断地冒汗。
“别怕。”宿景御握住费修筠的手。
他这句安慰也不知道是对费修筠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费修筠下意识反握住宿景御的手。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学霸会害怕医院了。
宿母原本还提着心,眼睛余光扫到俩孩子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别人家的白菜似乎是挺乐意被自家猪拱的。
宿母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因为相信昨日的美梦是个好预兆,心情反而放松了许多。
而宿景御和费修筠两人都知道昨天是怎么一回事,两人丝毫不能安下心。
手术进行了好几个小时。
从下午一直到夜晚。
直到宿父安全地被推出来,确定手术非常成功。
费修筠和宿景御才松了一口气。
手术后宿父要暂时住在ICU中观察,确定没有异常反应之后才能回到普通病房。
宿母心情颇好地说:“好了,守了一天了,你们也饿了吧,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让宿母这么一说,费修筠才发觉自己饿了。
他们去食堂打了些饭菜,简单吃了点。
拿起筷子,费修筠才发现他的手背已经被宿景御握出了印子,宿景御的手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不仅有红印,还有费修筠无意识蜷缩手指时指甲留下的月牙。
一排月牙镶嵌在宿景御修长的手上,仿佛是什么特殊印章。
“不疼。”宿景御注意到他的目光,轻轻晃了晃自己的手背说。
费修筠脸一红,闷头吃饭。
他跟宿景御在医院里待了七八天,等宿父的身体情况稳定下来,宿景御才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规律。
回到小镇的那天,正巧碰上镇上的固定大集市,费修筠一眼就从集市小摊上看到了春联。
“竟然快过年了?”费修筠用下巴蹭了蹭柔软的围巾,他有点茫然,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一眨眼就过去小半年了?
他拿起手机查看了下日期,竟然距离过年只剩下五天了。
他反复查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费修筠还以为高三很漫长,他能跟学霸在一起很久。
费修筠下意识握住宿景御的手腕,宿景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反握住费修筠问:“要去□□联吗?”
“啊?”费修筠一愣。
宿景御又重复了一遍:“要不要去逛集市?”
“不用了吧。”费修筠将手机塞回口袋里。
反正贴了春联也没用,他今年估计得自己一个人过年。
宿景御见他神情低落,立刻说:“去吧,我想去。”
费修筠被宿景御拉进集市。
镇子上的集市是五天办一次,固定在中央大街上办,位置都是摊主自己早晨过来占的,没人收费,有些摊子甚至就摆在镇政府和镇公安局门前头,只留下一条通道不堵住门就行。
费修筠不论见多少次都觉得神奇。
但他还真没仔细逛过集市,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他都是在超市里买。
临近过年,置办年货的人格外多,几乎称得上人挤人,宿景御将费修筠护在身后,
“这里竟然有人卖小鲤鱼?”费修筠有点惊讶地戳了戳宿景御的腰窝。
宿景御脊背一僵,低头回答:“嗯,观赏鱼,你想要?”
“不是,我就是惊讶,这里还卖这个。”费修筠压低声音说:“我还以为集市只卖吃的和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
宿景御略有些艰难地将目光从费修筠的脸上移开,多分出一点心神来看路,“这里还有卖盆栽、衣服、小家电,现榨的芝麻油的摊子,以前集市上还卖各种爆竹和烟花,不过现在管得严,没人卖这个了。”
“鲜榨的芝麻油?我想看看!”费修筠拉了拉宿景御的衣角,他只在超市上见过芝麻油的成品,没想到集市上还能现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