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父一睁眼惊讶地发现天已经亮了。
冬日的暖阳撒入屋内,宿父感觉浑身轻松。
昨天他做了个美梦,梦见他站了起来,又能够走路了,他挽着自家媳妇的手在春节时逛山坡。
在他瘫痪前,他们每年春节放假都会徒步爬山,一边走一边说点不痛不痒的闲话。
以前只当是最普通的事,现在能梦到都是一种奢侈。
宿父长舒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刚从美梦中清醒过来的微笑和一丝丝怅然若失。
他转头一看,他媳妇面上的神情也有点恍惚。
见宿父看她,宿母下意识说:“我做了个美梦,梦见你病好了,这是个好兆头。”
宿母不是个迷信的人,但这个时候她特别愿意相信这是个好兆头。
“你也做了个好梦啊?我也是!”宿父激动起来,“我也梦见我好了,咱们一块去逛山坡。”
宿母:“太巧了!今天的手术肯定特别顺利!”
张护工一边收拾床铺,一边惊讶地看向宿父宿母。
他也做了个美梦,梦到去全国旅游了。
只不过他是个沉默的人,这个时候他没有出声。
费修筠从套间中出来,听到宿父宿母的讨论,他偷偷抠了抠手指。
能让叔叔心情好一点,这一次催眠也算没白用。
这个智障金手指还是挺好用的。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费修筠的手腕。
宿景御:“走吧,我们出去打早饭。”
“哦,好。”费修筠下意识答应,他顺手拿起自己的羽绒服。
宿景御放开费修筠的手腕,帮他整理好衣服。
两人一走出病房,费修筠有点迫不急地问:“学霸,你昨天梦到什么了?”
宿景御伸出手跟费修筠十指相扣。
场合不合适不能做更亲密的举动。
但据他的分析,十指相扣也能避免费修筠受惩罚。
[叮,日常任务完成。]
[叮!获得奖励:一千元。]
费修筠见宿景御一直不回答,反而更加好奇了。
难道是什么不能说的美梦?
费修筠的想法忍不住慢慢跑偏。
他白皙的脸上爬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宿景御无奈地曲起手指敲了敲费修筠的脑袋。
“有时候真想拆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不说算了,还打人。”费修筠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嘴硬道。
费修筠眼珠一转,开始猜测,既然学霸这么坦然,不是不可言说的梦,那么应该就是高考成功之类的梦吧。
宿景御将费修筠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里:“别乱猜。”
“我什么都没猜。”费修筠继续嘴硬,“学霸你不要试图窥探我的思想,很可怕的,你知道吗?”
宿景御一笑,“我什么都没梦到。”
“怎么会呢?”费修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宿景御侧头看了费修筠一眼:“真的什么都没梦到。”
“为什么啊?”费修筠不解地挠了挠脸颊。
宿景御垂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费修筠的额头,仿佛是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将自己的想法传递到费修筠脑海中。
“在我看来,睡得好,就是没有梦。”
他需要的就是没有梦打扰的睡眠恢复体力。
“哦!”费修筠连连点头,“这样啊。”
费修筠鼓了鼓腮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