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心媛坐在床尾,手心留下过一丝浅浅的指甲红印,她的指甲没那么锋利,自然不会磨损皮肤角质,痕迹存在过就算意义,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什么都把握地极好。
不需要多余的嘱咐,她没有后悔的余地,二十年出头的岁月已经教会了她如何维持对一个人的爱意和对一个人不要投入爱,她还撑着这样的压力学会了如何维持一家公司的运作,维持和弟弟因为家族可能破碎的关系,维持自己对女儿没有爱的狠戾规划,维持对亲人态度的漠不关心与疏离,这些都算是易如反掌一般的承璀,她做得到,如今就算文谷说了愿意也没关系,她并没太多心理负担。
她只需要算算塔罗,把对女儿的关心满足成窥私欲,把牌阵换成强制的监控,把关心和建议换成压力的施加,再多一些,她只需要给文谷钱和资源就好了,这就够了,天下不明事理的母亲都会这样。
“还有你父亲,我爱他就好了,他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我只需要回忆些过去的事情,偶尔看望他的时候揪扯一番,他本身也想活,诅咒的事情他不是都知晓吗,我爱他何尝不行。”
郑心媛说完就起身,附加了一句这就是全部,转而让自己的女儿离开作为母亲的自己的房间。
女孩子听完之后顺从地点了点头,她读的出来这就是郑心媛说的全部,理性地分析一时占了上头,她皱着眉毛往出走,临关门前刻意扭了个脑袋,装作不经意,却有股子一语道破天机的无奈感。
转头的时候郑心媛正从床上坐起来,身子弯着排掉床上或许存在的灰尘,看来文谷的确让她费心,往常规整的头发也终于屈服于重力,从耳后掉落下来。
“他知道的话,他为什么没有强迫自己也爱上你?这样他也能活下来,对不对?”
文谷彻底退出去,关门之前悠悠扬扬地留下一句,“我明天去见我父亲。”
林嫚送走文谷之后在屋外停了停,后退准备去柯家的时候意外接了通电话,是柯渠迈助理的电话,男人声音很有理性,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也许是柯渠迈自己需要而言,但让林嫚联想到,或者说本来她就要找这一份一模一样。
“夫人,您还有柯总的体检报告吗?”
林嫚没准备再下一步的,直觉从透明质感传上来,她并不依靠这样物品,“抱歉,我不知道。”
“夫人,我可以告诉医院的地址。”
车子前开又退回是在柯渠笈的视线之下的,她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即使现在的时间也算不上多早,但巧合就是这样,她在自己家的卧室看到了林嫚开车送走了文谷,在房子面前驻足又离开,林嫚是否真的生气了?自己是否真的也是推波助澜的凶手?
视线从车子退离的第三分钟后从窗子上移开,她走到厨房决定再倒一杯水,景象并不能撼动什么,某种对于过去还是人物的选择,本来她也该给她的,把柯渠迈火化的殡仪馆发了过去,连带着举办葬礼的地方,叫她作为妻子过去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