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是错误的,两个人问的话题几乎也没有什么相关联的相似类似,但将错就错地算下去,文谷把牌面从麻将式收回来,交回来用两只手让卡牌一张压一张。林嫚刚刚点燃的香薰蜡烛已经晕开味道来,温暖的浓厚顺着一丝一丝钻进来,也可能只是文谷的指尖太寒冷,暖气一口气涌进来觉得温暖。
两个人几乎同时把塔罗归整到一摞,文谷先让林嫚把自己的牌切成三摞,又站起来探着身子去切林嫚的,坐下来突然默契地看着彼此一眼,同时把手指按到牌面上去,胳膊上的水晶串还均匀地发出不一样的声响,节奏十足地清澈。
速度放得不一样,林嫚推得还是慢一些,那副牌还有一圈银色的反光,照着蜡烛的火苗把整个动作加了特效,倒像是在画画,而非单纯地占卜,本来问题也就是这般。
文谷推开地快,一顺到底地直接就铺开了节奏,弧度和均匀很有历史的练习,平铺开来怪有一丝排版上的美感,熨帖上香薰的温热,手指的接收到力量。
林嫚又是先抽了三张翻开,文谷后手又去林嫚那里抽了三张压好背面,六张牌摆在一条中轴线上,文谷先一步解读起来。
“你的内心已经有选择,遵循内心就是最好的,不需要额外再求证了。”
女孩的手指在中间一张,指甲离开的时候还带着边缘的不平往林嫚那边推了推,然后又跟着解释后两张牌。
手指挪过去说几句又绕到另一张牌上讲几句,林嫚确实有些不礼貌,她从听到文谷说的第一句就开始确信文谷的推算,手指压在自己推开的牌面弧线上。
似乎她不是在等文谷的解说完成,只是单方面等待自己思考的结束,随后就用力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文谷心里也急切自己的牌,早先就看出来林嫚已经明了,就没有再拖沓一番,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林嫚往前伸了些身子,左右翻开三张卡牌,坐回来的时候还倒吸了一口气,眼睛盯着卡牌上的圆轮转了一圈,语言里勉强挤出来几句,但最终还是力求真实,“接受已经接受的事情?”
“嗯。”女孩子点了点头,咬着舌尖又长久地嗯了一声,坦然地抬起眼睛,“我早知道了。”
蜡烛的灯火映照在她的侧脸,林嫚盯着火光在她脸上的反射浅黄,站起来把牌收到盒子里,绕过去捧着她的脸轻轻浅浅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女孩子的眼睛跟着烛火颤抖了一下,林嫚动作完了才有一些后知后觉,红着脸退下来把烛火换了个位置,绕出去说给文谷煮一碗鸡蛋面当夜宵。
“姐姐,等麦克哥哥的葬礼过去,你搬过来好不好?”
愣神了半天文谷又钻出去,看林嫚在厨房热锅烧水,已经把挂面和鸡蛋青菜摆出来,她绕到林嫚身边对着她说。
“搬到哪里?”
“我可以在大学城外面周边买一套房子,好不好?”文谷说的好像不止这一件事。
“好,我会陪着你的。”林嫚说的是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