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嫚原想着给柯渠笈打一通电话，但赶到机场的时候才意识到对方的航班比自己快一些，干脆按捺下来构思要问的事情。

想起来几天前来的路上还是激动和期待，构思没有完全的想好的旅行计划，上了飞机因为太激动才睡着。

如今依然坐了商务舱也觉得周围嘈杂，空姐问完中午的食物又给自己和女孩端了杯水。林嫚依然和文谷挨着一起坐，女孩子眼睛里有些黯然，大概昨夜没有休息好，神情里散发着木然和困倦，这还是林嫚头一次见文谷这么疲惫的神情。

起飞前两人都没再讲话，时间对于光亮还是活力的阶段，林嫚慢慢用手包住文谷的手背，讲起来一些和两个人无关的事情。

“今天回国了大概会做一次细察，然后再送去火化，大概是30号或者31号葬礼。”

“等晚上回了国，我送你回家，顺便去一趟柯家。”林嫚一边讲述一边觉得女孩的眼睛有了些变化，脖子也轻轻朝着自己这边扭了扭，自己手下的指背也晃了晃。

“那份离婚协议……”文谷的声音有些发闷，提醒起来两个人还曾因为忽视而纠结的几张纸。

林嫚早就想起来那份文件，她还没签署的那份文件，原先林嫚就准备回国之后把那一份文件签署，同柯渠迈离婚。

现如今倒是无所谓，只不过柯渠迈的甘愿入局倒是做的全面，连带着自己的一份做的真实。

忽然又觉得可怖，柯渠迈自己得了病症自己一定清楚，林嫚自己和柯渠迈都算作被柯家包裹的一局里，他还真算是冷血？

林嫚忽然想起来自己和柯渠迈订婚的那天，自己不谈恋爱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没有命中注定的缘分，而他不谈恋爱的态度貌似远比自己坚决。

柯渠迈太奇怪，人死了突然变得多重起来，死亡的话题原先就短暂地因为突然被林嫚隔绝在外，但时间褶皱之后她一定为她的这位朋友伤心。但若是如今的局面，她也如柯渠笈所言，是被算计的一员。

哪里来的这么多波折呢？她早先还觉得那份协议的条款对自己的益处太多，如今看来却是愧疚的心思？

“嗯。”林嫚做回应的嗯了一声，文谷接续上说，“姐姐为什么，还没签？”

“之前就觉得，莫名不对劲吧。”林嫚的手指往上离开了一些，不完全接触着文谷的指背，只把温度圈在两人的微小空间里。

“而且，那一份文件对我的内容太多了，我不觉得他会给我那么多。”

文谷把脑袋转过来，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女孩子和自己复盘起来，说不准的时候还真有些重复，“麦克很早就，不再担任公司里的职务了。”

“挂虚名，这样说更合适。”文谷重新解释到。

他早被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