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文谷莫名醒得早了些,也未必是醒来的,屋外头天色一明就自然睁开眼睛,夜里两个人睡得都不安稳,文谷一动林嫚就跟着醒过来,少有林嫚比文谷醒的晚的时候。
林嫚刚醒来有些迷糊,夜里没睡好,反反复复醒了好多次就算了还总是做断断续续的梦,她也记不起,有朋友离世总觉得惊恐。
女孩换了衣服就径直走向门外,林嫚觉得大概是要去同梅丽告别或是讲述,也就没多讲什么阻拦,自己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和衣物。
外头还停留在清晨的样子,文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样走出来,她也没想到能碰上柯渠笈。
女人显然也被吓了一跳,眼下疲惫的乌青让她自主地扭回头去,又朝后退了几步,大概是担心让林嫚看见的意思。
文谷也很识趣,出来就关好了自己屋子里的门,跟着柯渠笈的方向往外走了两步。文谷没想到林嫚和柯渠迈的婚礼之后两个人还会在公司之外的地方见面。
昨天柯渠笈来的时候好像说了许多自己不算清楚的事情,比如柯渠迈早就得了病,本来就不久于人世,比如她的姐姐和柯渠迈都遭受了柯家的局,两个看起来无价值的人硬生生用了生命的余晖和爱情的尾坠,创造出来无限大的价值。
柯渠笈昨天晚上还说了什么?她记不清,她昨天的记忆好像就零星成一句话,如今柯渠笈刻意等在门口又一言不发,多少有些木然,她干脆主动开口。
“柯总。”文谷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听就知道是刚起床不久的样子。
“抱歉,我是来找林嫚的,但我们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我......”柯渠笈没有继续说下去,把柯渠迈房间的钥匙交给文谷,“你照顾好林嫚吧,回国......也许会再见。”
文谷没对柯渠笈讲再见,沉默地盯了一会儿柯渠笈的背景就转身离开了,绕回到自己和林嫚的屋子前,忘记自己最开始出来的时候是为了做什么,捏着手里的钥匙踟蹰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老旧金属的味道。
晨间的冷风已经吹了片刻,空气没有钻进屋子里,她扭头去了梅丽的屋子,她知道老师一定在等她。
“薇尔。”老太太在敲门声的第三下就赶过来,脖子稍微蜷起来一些,表情全然是关切和在意的担心。
“今天的飞机吗?”梅丽拉着女孩进了屋子,坐到自己开了空调的位置上,用薄茧的手慢慢抚摸女孩子的手腕。
“是的,老师。”
梅丽点了点脑袋,眼神朝着低下看了一眼就抬起来,“他不是中了诅咒,你知道的吗?”
“嗯,我知道。”文谷听到这句突然笑出声来,仰着脑袋确信地投出眼神的严肃。
“老师,我身上也早就没有诅咒是不是?”文谷问了一个不需要求证,早先就知道的问题。
“嗯,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做到的,但你身上的确没有遗传诅咒。”
“而且就算你遗传了诅咒,靠着水晶的能量就足够了,你的水晶也是足够的,对吧,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