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歌背着宇文昭,一路疾驰。
直至远离雪山山谷数千里,确认后方无追兵,才在一处隐秘山涧落下。
她布下简单隐匿阵法,将少年平放草地,仔细检查。
挣脱禁制、强行突围耗尽了他本就虚弱的精力,加之可能受到“门主”气息冲击,他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眉头紧锁。
云清歌不敢怠慢。
立刻取出丹药化开,以真元助其服下,持续渡入生机,温养其经脉与神魂。
两个时辰后。
少年脸色渐复一丝红润,呼吸平稳。
他再次睁眼。
这一次,眸中迷茫褪去大半,多了几分清明与警惕。他看向云清歌,声音虚弱,却带着感激:
“多谢……仙子相救。”
“感觉如何?”云清歌温声问。
少年尝试活动手脚,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流动,眼中泛起泪光。
“很好……”
他声音发颤。
“从未有过的好。虽然还是很弱……但那些锁链……真的不见了。”
他想坐起行礼,被云清歌轻轻按住。
“你身体尚虚,不必多礼。”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叫云清歌。受你母后——当今太后所托,前来寻你。”
“母后”二字入耳,少年身体猛地一颤。
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嘴唇哆嗦。
“母后……她……她还活着?她……还好吗?”
“太后安好,只是日夜思念于你。”
云清歌轻叹,将太后这些年的隐忍、查探,及最终求助之事,简要告知。
宇文昭听得泪流满面,哽咽难言。
他原以为自己是弃子。
却不知,母亲从未放弃。
待情绪稍缓,云清歌正色道:
“昭殿下,关于囚禁你的灰衣人,及他们口中的‘门主’,你知道多少?”
她语气凝重。
“此事关乎甚大,甚至……关乎天下安危。”
宇文昭闻言,脸上露出恐惧与仇恨交织的神色。
他努力回忆,断断续续道:
“那些灰衣人……自称为‘幽仆’。是‘门主’最忠诚的仆人。”
“他们很早就找到了我,说我是……上古幽族最后的纯血‘圣婴’,是唤醒‘门主’的关键‘容器’……”
“他们关了我很久……用药物和阵法催熟我的血脉,每隔一段时间,就抽取我的血液和魂力……通过祭坛……献祭给‘门主’……”
“门主……”
他眼中恐惧更甚。
“我只在祭祀时,模糊感应过它的意志……非常古老……非常饥饿……非常疯狂……”
“它似乎被封印在‘门’后,渴望出来……吞噬一切。”
“那些幽仆说,只要门主彻底苏醒,就能带领幽族重现上古辉煌,执掌生死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