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要是你回答不上来,无论‘前台’的你表现得多生动,你也只是个空心人。”
“前台”又是什么鬼啊!阿邱登记完了信息,愤愤地把毛巾往肩上一甩,递出手环,用问来客“红酒还是奶搓”的语气道:“前台安妮塔,后台娜塔莎,这样吗?”
“对啊,你下次做决定之前,不妨先想想她们的共同点。”
共同点是什么?是、是“塔”?
刺叹了一口锐角的气,不再逼问她,只是道:“你这次也不跑的话,以后就多关注关注后台的自己吧,多问问她: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没人盯着的时候,除了死,你还想干嘛?”
这又是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却为了别的事情,阿邱的眉头拧得更紧:“不对啊娜塔莎,你和冥蝶公主不一样,你是真实存在的啊!”
刺的声音愈发虚无缥缈:“不管你怎么辩解,我的存在也只是个意外,时间一久,我的生与死就会被绝大多数人遗忘,包括你,阿秋,再怎么弥补都没用的。”
“不可能!”
“别挣扎了,你的努力都是为了让你看起来像个复仇者,但事实上你连个受害者都不是,自由世界的规则是什么?说白了,别人的事关你什么事?”刺像是有个朝她转头的动势:“还不如在开头就宣布‘我杀杀杀’。”
“可那样的话,正常人也会不敢靠近我的……”
“那你的低马尾、蘑菇头、眼镜框都使他们靠近你了吗?”
阿邱一哽。
“是吧?你刚才自己想到的:救世主的路子又不是只有一条。
不对吧?那、那她还换血吗……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就是,很简单,你要停止相信真的有人会爱你,也要停止对别人的‘偏心’抱有期待。”
“好吧你说得对,相信什么都不如相信我真的会成为一个救世主。”
“很好,我再次看到了你的决心。”
“但也希望你记住,希帕蒂娅。”阿邱点起两豆坚决的目光,盯着黑暗道,“娜塔莉亚不是虚构的,她就是真实存在的!”
黑暗笑道:“跟我说这没用,现实中能记住梦的人很少很少,这样的人死后也不容易停止思考——你的‘下一步’,就是利用双押三计划3.0把他们全都搜罗起来,对吧?”
“诶?我——”
“还有,人的‘存在’与否也不是你说了算的,那是一种高于你的魔法,如有需要,岂止‘存在’,无数人的丰功伟绩、所受的伤害都会顷刻间一笔勾销。更别提,以‘娜塔莎’这个身份创造出来的东西,从来都是没有意义的。”
“哇你接下来是不是准备灌我鸡汤,‘但意义都是人赋予的’……”
“并不,那样更没意义。再问一遍,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没有!”
她什么都没想清楚。她只知道一件事,因为这样,然后那样,最后决定下次再死吧,毕竟……呃天很蓝海很清,人们彼此相亲相爱……对了,主要是“脏一手”破绽很大,谁知道戍卫队什么时候能发现她呀,要是他们不能从腐尸联想到摩罗斯、反而拐到露娜甚至游医队身上去了……所以,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披着被子走到门口,钥匙也拧到了底,发出“咔哒”的脆响。门上贴着“推”,阿邱拉开了它,并把“咿呀——”翻译成一句汉语:“可以了,滚吧。”
说完,黑暗在身后嗤笑:“每次都要来这一下子,完了又跟我保证下次再死,可见单人禁闭室的重要性……”
门在背后关上,阿邱朝没完没了的光明与未来走去。那么,再说一次晚安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