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回到幻境长廊时,顾灵笙还有些恍惚,幻境的感受过于真实,她拍了拍脸,直到皮肤触感传来,才安心下来
“太好了,终于不是骨头架子了!画面太露骨,我都不敢看了!”
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将神识探入储物袋里。
“啊!果然,法宝全都坏了……”顾灵笙捂着储物袋,满脸写着“贫穷”二字。毫不意外地,在幻境里消耗的法宝并没有恢复原样,而是失去了光彩,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不过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
“好吧,问题不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按照顺序,待会儿就该去选宝物了,挑个什么好呢?”
她盯着远处的青玉阁楼,仿佛已经身处其中,正在肆意挑选了。这时,韩立的身影靠近,她回过头,略有些无奈地摊开手,
“韩立,你的白犀佩也没了,等我什么时候发财了,再想办法还你个好的!”
却见韩立轻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她
“灵笙姑娘不必如此,既是韩某友人,那些东西就是赠与姑娘的,何必言还!更何况姑娘赠与韩某的宝物可是帮过韩某大忙的,就当是礼尚往来了!”
“行了小子,这小丫头用了你什么,老夫来还,一件都不少你的!”不知何时出现的玄骨甩着衣袖跨步上前,将顾灵笙的视线遮挡住,成功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顾灵笙看见他,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又抿了下嘴,语气有些许委屈,
“萧诧!你给我的小红珠没了。好可惜啊,那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呢!”
“无妨,这个你先用着,之后想要多少,老夫再炼制。”玄骨抓起她的右手,在手腕上方一抹,相同的一颗小红珠出现在此。
“嗯?居然还有,那你之前在寒骊台外还被吹得东倒西歪?那果然是演出来的!”顾灵笙的思绪瞬间回到之前的画面,当时她在干什么来着,对!她站到前面帮他挡风去了。
玄骨手里的动作一顿,似乎是没有想到她的思路跳跃如此之大。不过……好像那时开始,某个蠢丫头就已经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选择了。
“哟,这么久了,终于反应过来了?老夫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想不明白呢!”
他一边调侃着,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熟练地将小红珠用什么东西串着,套到了她的手腕之上。
“行了,看看吧!”
“不要随便转移话题,我怀疑你在暗戳戳说我傻……”顾灵笙吐槽着,眼光却还是飘向了自己的右手。
“诶,这个是你之前带的鸡血藤吗?给我啦?”顾灵笙低头仔细观察了几眼,这熟悉的颜色和形状,正是之前他一直带着的,只是此刻已经缩小到适合她的尺寸,牢牢地圈在她手腕上了。
“嗯,此物虽不是什么珍稀灵植,却有滋养肉身的作用,你带着正合适。”他语气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极小的事,但眼神却带着几丝罕见的柔和。
又不是第一次被注视,顾灵笙却觉得自己要被烤化了。方才在幻境里跳入毒池,在池底亲吻白骨的勇气,好像全部被这两道目光吸走,只让人觉得脸颊发热,眼神不自觉地向一旁的地板飘去。
“等等!不对啊!我躲什么躲啊,都互相表明心意了,也算是未来道侣了吧。不就是两辈子第一次谈恋爱吗?有什么好慌张的。顾灵笙,雄起!”
给自己加完油,她深吸一口气,说到:“知道您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了。萧!前!辈!待会儿若能一起进入,就麻烦您帮我参考参考,挑选什么宝物啦!”
说完,她举起右手晃了晃,头一扬,炫耀着“这个,我非常喜欢,会一直带着的!而且看起来,它与我……很相配!”
话毕,她顺势握住玄骨的左手。他的手掌要比她大上一圈,她只能攥住其中的两根手指,微凉的指尖陷在她温暖的掌心之中,被紧紧地包裹。
萧诧反复摩挲,体会着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许久才笑着开口
“好了。走吧!”
“嘴上说着好了,手也没见你放下啊……呵!老房子着火。”韩立在一边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翻了个白眼。
三人视线向前扫去,一座通体由青玉筑成的楼阁静静等待着,浮云卷霭,明月流光,飞翘而起的四角垂有风铃,似乎在感受到目光的同时轻晃了几下,叮叮当当的。楼阁上书“随缘宝阁”四个大字。
“随缘宝阁?这名字有意思,如果又是和虚天殿反着来的,那里面应该同时有法宝、丹药和功法。”
顾灵笙脚步轻巧,兴致勃勃,嘴里却一直没有停下,分析着接下来的各种可能。
“之前在灵丹阁里,我用心经从放丹药的石柱下方找到了一处机关,拿走了藏在其中的物品。韩立你在寒骊台外侧石壁里发现了地图,还同时拿走了宝光阁两件法宝。可见宫殿内并非所有的限制都不可逾越,而且还有不少隐藏之物,那么眼前这座随缘宝阁是否也如此呢?”
“有这个可能,不过要进去才知道。走吧,丫头!”玄骨牵着顾灵笙,径直走入传送阵,两人的身影一齐消失的同时,韩立也被拽了进去。
从外看来,那青玉阁楼不过两层,进入此地的瞬间,空间却陡然扩大。当三人缓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站在楼阁中央。
脚下,是一座莹蓝色八角雕花台,其中心镌刻着一圈神秘符文。从雕花台往外延伸,是三层鳞次栉比的青铜色掌灯,灯芯尚在,却未点燃。再往外,是一潭清莹澄澈的池水,池中有数朵莲花闭合藏于水中。整座雕花台皆立于池水之上。
抬头看,阁楼内部亦是八角形制,其上无顶,圈出一轮星月,辉光洒下,让人只能隐约看见阁内似乎有数层,但每层又以纱幔遮掩,珠帘垂幕,挡住了视线。
三人以神识和心经试探,皆被弹回,以失败告终。那纱幔不知是何物,既让人看不见里面有何宝物,又数不清阁楼到底有几层。顾灵笙还尝试了一番,发现甚至连飞行都被禁止了,他们只能被迫立于此台之上。
“看起来,这座阁楼似乎限制颇多,而且并未苏醒,让人连宝物都见不着。”顾灵笙缓缓说出。
玄骨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未点燃的掌灯,水底的花苞,最后停在台中央的符文,走进了几步蹲下观察。
“这中心的符文有点儿意思……”他低头沉思了几息,伸出手将鬼气、灵气与魔气分别探入符文中,没有反应,也没有什么危险。
他才站起身,抬脚走入符文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