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宣……齐洲!啊啊!!”少年仰颈反弓身,红泪落枕如点梅,声咽颤极哭求唤不停,却是一双薄腕教握箍着并束枕上,双膝落教腿分,抬教腰分,总是开不得并。
三寸极细金簪,雍点红宝石珠,本是金丝身份信物,尚未赐出。却不知如何进去。
太子只抽半寸,觉少年哭挣愈狠,便好心缓放回,而后手稍移,二指极轻又压上少年身后红处将出镂金玉铃。
“啊啊——啊——!!不了——!!宣齐洲——!!啊啊啊——我知错了——!!”少年瞬并腿侧身躲不能,便仰颈高哭咽,喊唤不成声,不知已受多少遭。
七年事,宣齐洲圈少年坐怀中温吻眉间又从简述,只对说与“夫人”相应如何唤,听人学会,便心软不禁愉。
而七年前事,少年有愧,对人说知有危。
只是彼时已有眉目,又言不如再留查尽——并不知身中药术。
可,心却不如此说。
心说,知。
但想要查尽。
太子闻言时,只温抚怀中,未回。
他似……未生气。
兰草便坐膝上看,又极小心想。
“不可见你爹爹。”
半刻宣齐洲只对说。
兰草不明,惑软问:“为何?”
宣齐洲看少年传意。
兰草觉意目懵,半刻,才作难开口有询声:“军……棍?”这可知是如何痛。
“不知。”宣齐洲只微摇头答。
少年惴惴,便不觉往人怀中缩了缩,心紧不知如何。
总不能不见爹爹……可……
宣齐洲是不是要好些……
宣齐洲可比军棍好太多……
苗儿心中怯怯想。
而后犹豫半刻,看人小心问:
“你罚,行不行?”
“我?”
“……嗯嗯!”
镂金玉铃轻入口,却未停,太子好心,是良善极,照旧为人寻舒服处,至不浅不深时——
缓压下。
兰草苗儿本前后觉痛,哭咽仰不已——
此蓦目瞬朦涣,唇轻张失声。
太子看精怪情迷。
而后松左手掌中,不再箍束少年薄腕,改撑床侧,又留金玉铃,轻自离——
极缓再抽簪。
“唔……!”少年侧头蹙泪,蓦闭眼吞声抖身。指尖深陷上下枕沿。
“有些疼。”宣齐洲目看人,缓声似问。
“……嗯。”兰草委屈颤哭又湿应。
这便是,可说真话的。
宣齐洲低身轻吻苗儿奖。又吻耳轻有声言:
“早年,有一人,身形瘦削见老,自楚地入京,献‘长生花’,他,竟用的是你的花。”
“我问他,花自何处来,他说,是遇了天上仙。”
“我便又问他,既是给你,你为何不自用?他几刻未能答,而后说,他已吃过了。”
“我便有意看他,可是果真能长生。”
“可他仅过六年,便死了……死前,他对我说,是对仙人,用了秘药。用药时,仙人的同伴将药抢去大半,剩下的勉强得用,接着仙人见同伴伤,便发了怒……”
兰草闻前后怔,泪过眼尾入枕。
宣齐洲吻至眼眸,又轻握颌转掌下至正,吻眉间,轻言:
“苗儿,我只要……打得较军棍还要狠了。”
少年便再压不住声咽,瞬往抱上人脖颈,委屈极哭出声,又分毫不能言。
宣齐洲抬臂环抱上薄身,松手中簪,缓起身。确是有心觉——事早已过,何必再提。可少年另有隐瞒,与不信。
不信。
宣齐洲不知如何。
“苗儿……你该是,最能见我。”太子贴耳,言与少年心。
而后凡俗子极微请愿,自化作莲台。
金玉铃携愿,便随升往灵池仙心。
“唔……嗯啊!”少年顷刻因痛蹙眉后仰颈,唇息颤呻声哑身重抖,曲肘不由抬了小臂,眼尾泪便如断线雨下。
而后良久,连说句“轻些”,都要自疚成疯,便任金簪深作罚,玉铃重磋磨。凡俗子教如何受顶撞——也趴作忍是趴作忍,跪承恩是跪承恩了。
“宣……齐洲……”
天晚近申刻夜时,少年身中早无金簪,却是目尽蒙涣只知喃喃念人姓名。
“苗儿可愿,今后见我?”宣齐洲低颈吻少年肩,极轻有声问,手中聊坠金链,牵玉铃。
“愿……”少年混沌,指尖无力,也勉抚凡俗面。
“夫君……”又近梦中喃念唤。
玉铃便瞬出。少年蓦迷睁唇张瞳涣,喉中终有微吟声,两膝彻无力坠——
汗珠白玉液便一同落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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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夜中起了烧。
非是高热,宣齐洲却自听怀中息促觉热惊醒,至传医看后汤药送来,血冰神栗觉濒死。
欺仙报应。
觉烛火光晃,兰草沉睡中惺忪睁目,便懵然见宣齐洲坐着看他,手中……
兰草觉味,不由皱眉又眯目。
……我不如受军棍。
少年便立闭眼,只转头朝床内避烛火,抬手揉搓片刻眼眶,似困意涌上,而后搭外侧手往人腿上,算作招呼,再后几刻静悄,全似入深睡,不久竟又打起小鼾。
宣齐洲,宣齐洲……我真的已睡着了,不能饮药。
苗儿“深睡中”如此心想。
半刻,宣齐洲只看腿上手,无声默晾汤药。
心秀不显,只似纯然。太子经年后觉,兰草如此。
自是极厉害。再无人能那般做当年关外事。
……那今后该如何?
再回军中?
绝不能。
太子面平,只放药匙,又放药碗,轻提膝上少年手,缓放回被中盖好,便端汤药离。
?
竟……走了?
鼻间苦味渐消,兰草愣,不住几刻生些了意外讶然,而后还未及再稍待,却听门关声——
“碰……”
少年唇笑便僵。
兰草脑中空一瞬。而后睁眼,回头看。
只见烛火。摇啊摇。
摇啊摇。
兰草怔。
顷刻间少年魂悚起离床,便冲身往门关声传处——
“咚!!!”
“呃……”
门外太子接过丸药,正听医说味淡却见效慢些,闻声瞳缩,瞬转身回——
便见少年整俯摔地上。
而后觉苗儿竟生极无望。
宣齐洲瞳震唇动未能有声,放下手中便抱起少年回床,却是未及掀衣看膝上——
“砰——!!!”
少年面白目怒红,神间极恨。只恨看案上烛台。床上枕方自手中砸出,连碎一片灯。
而后灯倒,烛罩自防燃,盖灭火芯。
床前成一片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