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瑜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这几日忙昏了头,竟忘了白云兮的月事就在这几日。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疼得格外厉害。
“是…月事?”顾瑾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柔,带着确认和浓浓的心疼,“是不是又疼得厉害?”她立刻在床边坐下,一只手轻轻抚上白云兮的小腹,轻轻按揉缓解绞痛。
“后天就要动身去商贸大会...”顾瑾瑜担忧地说,“你这样……路上颠簸,只怕会更难受。”
白云兮心中一阵抽痛,虚弱的说:“让啸天虎陪你去吧。他武功好,又能帮你打点行程。”
顾瑾瑜明显愣了一下,“啸天虎?”
“啸天虎办事稳妥,而且……而且商会那种场合,有个男子陪同,也好避免些不必要的闲话和打探。”白云兮避开顾瑾瑜探究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被看穿心思。
这话半真半假。啸天虎确实对顾瑾瑜仰慕有加,甚至不止一次私下向白云兮打听过顾瑾瑜的喜好。每次听到这些,白云兮都心如刀绞,却还要强颜欢笑地提供建议。
如今,她竟要亲自将心爱之人推向别人。
顾瑾瑜沉默片刻,看着白云兮确实不适的模样,最终叹了口气:“你先好好休息,这些事稍后再说。”
接下来的两日,顾瑾瑜忙完寨中事务就来照顾白云兮,不是送来温补的汤水,就是默默递上暖手炉给她焐着肚子。白云兮既贪恋这份温柔,又为此痛苦不已。
出发前夜,顾瑾瑜再次来到白云兮房中。屋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显得有些冷清。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我与啸天虎去商会,”她为白云兮掖好被角,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真的不一起去吗?商会有许多好玩的,你肯定会喜欢”
白云兮几乎要动摇,内心深处的怯懦让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这身体……怕是会耽误正事”
顾瑾瑜凝视她良久,目光深邃,最终轻轻点头:“那你照顾好自己,我尽快回来。”
次日清晨,白云兮强撑着不适,站在寨门口送行。看着顾瑾瑜与啸天虎并肩而行的背影,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几乎喘不过气,那感觉甚至盖过了身体的不适。
啸天虎回头朝白云兮挥手告别,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他一直对顾瑾瑜怀有爱慕之心,此次能得到与心上人独处的机会,自然欣喜若狂。
白云兮勉强笑着挥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一路上,顾瑾瑜话很少,大多时间都在看沿途的商队和货物情况。啸天虎几次想搭话,都被她以思考问题为由轻轻带过。
深夜,顾瑾瑜站在驿站的窗前,望着天边那轮明月,手中无意识地捧着一杯温水,心中思绪万千。她看得出白云兮近来的刻意回避和情绪起伏?月事不适是真,但选择在此刻拉开距离,恐怕另有缘由。
顾瑾瑜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心口,那里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即便恢复了女儿身,她对白云兮的感情却从未改变。那份在假扮夫妻时悄然生长的爱意,早已深入骨髓。
可是如今,她该如何表达?两个女子之间的情愫,在世人所来是何等惊世骇俗。她不敢冒险,怕一旦说破,连姐妹都做不成。
“云兮…”她轻声低语,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思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