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寨中，顾瑾瑜径直去了书房处理事务，白云兮则回了房。

夜幕降临，山寨灯火次第亮起。白云兮站在窗前，望着书房的方向，那里烛火依然通明。

她知道顾瑾瑜还在工作，还在为山寨操心劳力。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端一壶热茶去看看，却又怕自己的心情在独处时暴露无遗。

最终，她只是悄悄站在窗外，透过缝隙看着那个专注工作的身影。

烛光下的顾瑾瑜美得如同画卷，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提笔书写，偶尔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白云兮看得入神，不觉轻叹一声。

“谁在外面？”顾瑾瑜警觉地抬头。

白云兮只得推门而入，故作轻松道：“我来看看姐姐忙完没有，该巡寨了。”

顾瑾瑜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正好忙完，一起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夜风微凉。顾瑾瑜很自然地靠近了些，衣袖相触，体温相渡。

白云兮没有躲开，也没有更进一步。就这样若即若离，或许就是她们之间最好的距离。

巡寨的路上，她们聊着山庄的生意，未来的规划，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只是再也回不到那种毫无隔阂的亲密。

行至高处，俯瞰山寨夜景，万家灯火如星子洒落山间。顾瑾瑜忽然轻声道：“云兮，谢谢你当初把我带上山。”

白云兮一愣，转头看她。

顾瑾瑜眼中映着灯火，明亮而温暖：“若不是你，我不会找到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白云兮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几乎要将满腔情感和盘托出。但最终她只是笑了笑，轻声道：“我也要谢谢姐姐，没有你，黑虎寨不会有今天。”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的花香。两人并肩而立，各怀心事，在灯火阑珊处，维持着这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敢远离，也不敢靠近。

商贸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山寨里忙碌异常。顾瑾瑜亲自督办参会事宜，从礼品的挑选到展示的货品，无一不精心准备。

白云兮看着顾瑾瑜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她多么想与顾瑾瑜并肩出席那样的场合，可是，她害怕~害怕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眼神会泄露太多秘密；害怕在漫长的旅途中，会控制不住地向顾瑾瑜靠近；害怕越是亲近，就越是难以掩饰那份不该有的情愫。

白云兮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每次与顾瑾瑜相处，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感都几乎要冲破胸膛。或许拉开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大会前三天，白云兮的小腹开始传来熟悉的酸胀感，身体也略感疲乏，她知道月事将至。这样也好，省去了故意找借口。

第二日清晨，顾瑾瑜发现白云兮脸色苍白，蔫蔫地蜷在榻上，忍不住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倒是不烫，脸色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

白云兮虚弱地睁开眼，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手指下意识地按着小腹，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