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灭了一层楼的丧尸,随后把好看的衣服首饰全装了起来,同时心里还装着正事,所以只带了四套衣服,还有余裕带其他东西。
正午的太阳泛着诡异的红色,像是红墨水溅进水里,从中心向四周晕染。
斐铃已经走上归途,早上打理好的头发不听话地翘起来几绺,他迈开腿几步走上台阶,略一抬眼后怔住,他问杵在门口的人:“待在这干嘛?”
赵濯没吭声,抬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看到他明显过度使用异能而再次炸毛的头发,抿了抿唇。
斐铃已经习惯她的那副死人脸了,进门前跺了跺脚,起到了心理上的清理作用,就顺着赵濯身体和门框的缝隙钻了进去。
本来还想对着带回来的那些东西解释一番的,但斐铃太饿了,毫不犹豫地就抛却了浪费口舌的想法,颇为豪迈地坐到餐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生菜。
他的那份一大堆生菜铺在碗沿,底下是煮的方便面。
蔬菜在末世算是个稀缺品,但斐铃早有准备,极有先见之明地利用水异能开始水培,这样就有源源不断的蔬菜能吃了,加上赵濯好像什么异能都沾点,储存的任务就稳稳地落在了赵濯身上。
除了生菜,还有芹菜、萝卜、娃娃菜、油麦菜等易养活的菜。
他示意赵濯自便,等赵濯在对面坐下来后,他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滞涩,眼神也逐渐迷惑。
之前吃仓库大锅饭吃多了,这还是第一次尝到赵濯的手艺。
他去看赵濯的反应,发现对方还没动筷子,一直看着他。
斐铃:“好歹尝尝自己的手艺。”
在他的催促下,赵濯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口,然后动作很机械地咀嚼。
发现她面无表情,连动作都没发生几分变化,斐铃疑心是第一次水培没经验,才又苦又酸,考虑到赵濯应该费了老大劲才做好,他闷声不吭地吃了,还很给面子地吃完了。
他朝赵濯亮了亮碗底,“呐。”
说着,他抬了抬下巴,理所当然道:“剩下的呢?给我一片生菜。”
赵濯立马放下筷子,转身向厨房走去,不想吃的意味溢于言表。
斐铃瞥了一眼她几乎没动的饭,等对方出来。
这人吃饭总是这样,他都习惯了。
生菜叶上还挂着水滴,他随手拿了一片,放嘴里嚼。
清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蔬菜的清甜,浸染着丝丝凉意。
斐铃反应过来什么,一脸无语地盯着赵濯。
“如果待会儿我肚子痛,归咎于你没毛病吧?”
赵濯缓慢地眨眼,和他对视。
她难得犹疑,“我做饭很难吃吗?”
说着,她伸手就去拿斐铃手里的那片,被人灵活躲过。
“筐子里多的是,就喜欢吃别人剩的?”
其余的话,被斐铃咽了回去,他懒得和她掰扯。
毕竟赵濯是厨子,好歹还操着心给他做饭,不然他连这些都吃不到。
想通以后他也不好意思为难对方了,于是隔空指着沙发上的几个大袋子。
“带logo的白色纸袋里是你的衣服,没logo的是我的别拿错了,白色塑料袋里是我们接下来几天的物资,全是速食,也不知道过期没有。”
说着说着他叹了口气,“哎,我以前除了正经饭以外,还可爱吃速食了,甚至幻想和速食过一辈子,现在真的能一直抱着速食吃后我为什么又不乐意了?哎。”
自说自话了一会儿,斐铃笑开了,赵濯不知道他脑袋里又在想什么,打断了他。
“斐铃,你头发又炸了。”
斐铃:“……”
每次都感觉赵濯在挑衅。
别的雷系异能者都这样吗?斐铃没怎么见过同系异能者,所以不得而知。
每次早上他都一如既往地打理头发,甚至妥帖地将碎发都压平了,结果还是如此狼狈吗?
斐铃忧郁地垂下头,就有一只手覆了上来,粗粗地抓了两下。
斐铃的脑袋应她的动作晃了两下。
赵濯看着不为所动地斐铃,本来想让人去休息的,但发现手心被带掉的发丝,移开视线,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她递了一把梳子。
斐铃礼貌抬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