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吃完再说难吃的,我错了行了吧。“我没错。”
上次那么难吃这次变好吃了,不就是针对她吗?她还没计较,他也别计较了。
“我不计较了。”
元青最终被赶回了卧室。
纪雾晓刚开始心里是委屈的,但他的职业操守促使他将眼泪憋了回去,憋不回去的只能拌饭吃了。
以至于元母之后三言两句揭过这件事,他也没太在意。
只一味地摒弃情绪吃饭。
7.
“陈叔,你看到我种的小树苗了吗?”
“可能是被人失手处理了?需要我去调监控吗?”
“算啦,我再种一次,就是可惜了。”
纪雾晓又重新挑了一株,傍晚夕阳如幕布般铺满半边天,天的另一边隐隐能看到月亮浅显的轮廓,他眼中带笑,牙齿很整齐,明眸皓齿。
仿佛之前的情绪对他没有影响,任谁也想不到白日里他跟着元母参加某个宴会,被人刻意打压作践。
他的眼眸依旧含着春水,眉眼低柔,手上沾着湿土,乃至衣服不可避免地变得脏兮兮的。
天色逐渐暗淡,他眸子仍充满着细碎的光,倒映着天边硕大的白玉盘。
元青一下子笑了,眉毛轻佻,玻璃被设置成单向的,那唧唧歪歪的杂草是他种的啊。
8.
元青在家里休假,元母外出工作恢复了不回家的状态,纪雾晓学校也放假,连陈叔都回家去了,空旷的家里只剩下两个人。
一觉睡到中午,房门被敲响,元青一向有起床气,陈叔走之前也说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她不吃中午饭对健康有影响。
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轻轻地敲了敲门,门一下子被拉开。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到门口的?纪雾晓轻轻吸气,下意识看床的位置,下一秒被眼前宽阔的臂膀挡住了全部视线。
“有事?”
“中午饭我做好了。”纪雾晓指了指楼下,“你是和我现在吃还是再睡会儿?”
低头就能看清纪雾晓敞着的蓝色家居服,V领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膛,如羊脂玉般生晕的肌肤蔓延进布料里,她只能看到白蓝衔接处的阴影。
吃就吃呗。
10.
元青洗漱后坐在餐桌上,咀嚼着饭若有所思,饭挺好吃的,月饼怎么能那么难吃。
她难得对一件事耿耿于怀,心里想着月饼,脑海中却想起他眼眶里的一滴泪,下意识拿了块月饼吃。
嚼嚼嚼。
真不难吃啊?
纪雾晓疑惑地看着她。
盯着他做什么?吃饭呀。
行。
错怪他了,让让他吧。
她难得说了句好话,“人能吃。”
纪雾晓:“……?”
11.
为了消食,纪雾晓坐在沙发上玩跑酷游戏,玩了一会儿动作跟不上了,又点开种地游戏给羊薅毛。
最后,他要锻炼竞技精神,点开了游戏。
屏幕里穿着帅气衣服的人举着枪,碰到一辆车要开,结果磕磕绊绊地开进了河里,被桥上的人两枪带走。
不信邪,又开了一局。
落地成盒。
他咬咬唇,热情尚未燃起现在他要放弃。
身后一只手阻止了他取消匹配的手,骨节分明的手完全遮住屏幕,“笨死了。”
纪雾晓被这样刺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低声道:“如果你是为了说我笨的,请挪开手,我不要玩了。”
我不要玩了。
他是在撒娇?
管他的?她看在他可怜的份上帮他一把,其他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好。”
元青单手接过,另一只手手指可以动,原本纪雾晓有些担心,看完操作后转而担心笨笨的自己。
她平日里打枪很干练,经常一枪爆头,今天全方位展示一把各种杀人方法,明明和纪雾晓乱来的操作一样,就是能开着乱七八糟的车躲开枪击把人撞死,刚落地就给人一爆头。
等等等等。纪雾晓看她的眼神都变质了,至少在游戏这方面,纪雾晓看她都带上了儒慕的神情。
单纯羡慕元青厉害的纪雾晓眨了眨眼,轻声打着商量,“可以带带我嘛?”
“行啊。”元青随口答应,把手机维持在和受伤的手一个高度挺累的,但让这个目前比她高一辈的小爸仰慕也不是不行。
12.
前一天晚上的纪雾晓在日记里一笔一划地写和元青因为游戏拉近了距离,后一天又莫名回到了原点,甚至降到了冰点。
元青不断地在找他的麻烦。
地脏了要他拖,饿了渴了也要使唤他,换药还大咧咧坐在那里,左右放上抱枕,一点不顾及他的感受,他只能半蹲半站着给她换药。
纪雾晓应对她这种人压根没有对策,青春期的人情绪不稳定他试着理解,而且她说话不中听却没有作践他,所以之前从未计较过,一直尝试自洽这种情绪。
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心中有事,表现在面上就是话也相对变少了,元青眼神挪到他的脸上,扑簌的睫毛像蝴蝶,一瞬将她拉到昨晚的梦中。
印象最深刻的是男生的蝴蝶骨,跪伏在她身上,脆弱的背脊,起伏的弧度,这个视角只能看到一截小腿,她却能感受到他大腿肉贴着她在颤,毫无障碍的身体接触激得她一机灵,正要推开。
“元,元青,不要停。”
赫然是最近朝夕相处的小爸,他难耐地绷紧脚背,一双眼睛似冬日早晨的冷雾,啜泣的声音被刻意压抑在喉间,见她没有动作,轻轻地蹭了蹭她,某种小动物般招人。
梦中的元青随心所欲,将他压在身下,俯身含上那双唇,果然跟沾了糖霜般甜。
她不停地吮吸,腰间不断收紧的腿磨着她的腰,似催促似讨好。
他断断续续地问她,“你为什么,为什么好多次经过我都,都憋气啊。”
“小爸香啊,怕出事。”梦中的她用臂弯丈量他的细腰,一脸理所当然。
最后的最后,房间里的一切都乱七八糟,床上、书桌、落地窗、手办、模型,都有不可忽视的事物。
元青喘着气,猛地睁开眼睛,把罪责都推到了纪雾晓身上,看到纪雾晓哪哪都不得劲,刚开始还能控制情绪,听到纪雾晓提了一句元母后,一心只想找人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