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中西到城北不需要多久的时间,巡警见到是科莫多的车,连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一路畅通无阻。
去抓那女孩子的车开回来了。
小二楼上,丰满白嫩的女人推开她身上的男人,红唇一勾,摇着肩膀直起身子,下一秒她皱起了眉——
那辆车没有在庄园东门的升降杆前减速停下,反而直接撞坏杆子冲进院内,与别墅大门对碰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引擎盖掀起一半。
“真是疯了,这么多人连一个小女孩都按不住。”
玛丽夫人不再看下面一团乱的场景,走出房门,准备亲自见一见一心回家的小公主。她可是特意挑了那几个常光顾小公主生意的男人去迎接她。
曾经的千金小姐,高岭之花,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呢?
但当她走到被毁坏的大门前,看着手下人慌乱地将车里的几具尸体搬出来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同寻常。
车里除了死人,没有其他存在。
“玛丽·安纳。”有轻绵绵的嗓音叫她的名字,接着她感到了窒息。女人挣扎起来,但颈上束缚越来越紧,于是她在昏红的视野中看到了她想羞辱的人。
拉维尔·阿迪莫,卡波迪山上最耀眼的花朵,依然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就像没经受过任何风霜摧残,一张让她想划花的小脸依然娇柔自爱,没丁点绝望。玛丽·安纳看着洛的眼睛,那里面是她完全不理解的、也再没机会理解的东西。
她死了。
过分年轻的复仇者像拍死一只苍蝇那样,轻巧做掉了仇人。她没有令人多经历一些痛苦的喜好。
洛不再看地上那滩红白相间的肉,扬起眉眼,向周围不敢轻举妄动的帮派成员摆了摆手,神气青稚狠辣。
“行啦,都把枪放下吧,好好说话不行吗?我不难为你们,毕竟有一些还是老相识呢。”
她金褐色的眼睛掠过那几个曾经为阿迪莫卖命,却在新东家必然的清洗后仍活蹦乱跳的人,“我只和地上的女人有仇…啊,还有你们的老板。”
他们当然还是不肯放下枪。洛也不在乎,引花藤扎入在场人的手腕,在痛呼声中将枪口调转指向了成员彼此。
洛真心疼她家院子里那些整洁的白地砖。“说说吧,桑德罗·科莫多在哪里?”
“他在赌场。”
黑发高个男人从楼上下来,看见她也并不惊讶,只是望了望四周,仿佛在找什么人。
“又见面了,罗丝——现在是拉维尔·阿迪莫。”
年轻人单膝跪地。如今她已非一天前任人摆布的药罐子。
“我知道你会回来,阿迪莫小姐,在我见你第一面时就深信不疑。虽然我不能摆脱这个女人,但你有向她复仇的能耐,早晚会回来取她性命。”
玛丽·安纳实在是太蠢了。阿迪莫这样的女人若是没了底线,想要什么不会有?
只是,阿迪莫的同伴呢?
她应该有同伴在身边才对……否则,是谁杀了那些去抓她的人呢?
洛虚起眼眸看他。
她用藤条卸掉对面人们的枪,第一次仔仔细细看清男人的脸,一张隐忍清秀、野心勃勃的脸。这是那间牢狱中最“尊重”她的一位顾客,甚至开门前要敲门,就像脱裤子放屁。
原来如此。
洛不动声色,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没有说话。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人心的可怕之处。
因受情妇青睐,而坐上科莫多二把手位子的男人,在饲主的血还没凉的时候,就能面不改色地向前朝幼主示诚。
何其讽刺。
“你最好在我没想好怎么处理你之前,先想好用什么态度面对我。只是这种程度就想换你的命,可远远不够。”
少女双手十指相互交叉,露出冷酷的笑容。
“你很少让我感到疼痛。我希望你在其他事情上的能力也一样高明。”
男人瞳孔收紧,突然发现颈上隐形的束缚。
科莫多的老大最近可谓是顺风顺水。
他拿到了城北酒庄的地盘,又搭上了意大利最大的帮派组织热情的顺风车,今后的日子逍遥快活,不知有多潇洒。
桑德罗·科莫多从赌场回来,前呼后拥排场极大,他喝了酒,被车颠簸后有些飘飘然,加上夜色昏沉,完全没注意到大门的损坏,径直进了屋。
是而他错过了逃命的机会。
看到主位上的黑发少女时,科莫多一时以为自己眼花,直到他脖子上多了一个荆棘项圈似的东西。
“阿迪莫的女儿来向你索命了。有遗言吗,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