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鲜花的小姑娘,挎着一个大竹筐~”
她回到镇上,哼着小曲独自挎着篮子去采花。
采花运动进行到一半时,她在回家途中遇到镇委会的保安大哥。
保安大哥身边是他的聋哑女儿。
大哥告诉吴小卷,他的女儿就快要结婚了,希望吴小卷到时候能够来参加婚礼。
两句话传完喜讯,大哥僵硬地塞给吴小卷几包喜糖,便带着女儿匆匆离去。
吴小卷拆开一包糖,捏起里头的巧克力瞧了瞧,吃了,把剩下的揣篮子里。
大哥和他女儿走后,吴小卷往前踱步,继续采花,没多久又发现了村霸的侧影。
村霸站在草丛中,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隔得远,吴小卷没看清,觉得可能是喜糖里的大大棒棒糖。
考虑到两人目前正在避嫌,吴小卷没有上前打扰,待了会儿就打算当个路人静悄悄离开。
转过身,一头撞上了结实的胸膛。
吴小卷抬头,看到面露菜色的白窦桦。
她说:“咋了?你看着像吃了屎。”
白窦桦当然没吃屎,只是疲惫导致脸色难看而已,他大可不必为此专门解释,严肃反问:“你在偷看什么?”
吴小卷一身正气:“我没有偷看。”
白窦桦瞟了一眼村霸的方向,笃定:“你在暗恋。”
什么东西?
白窦桦:“你暗恋村霸。”
吴小卷沉默以对。
她终于也体会到了遇到神经的无力感。
因为太过无语,吴小卷屈指,弹了白窦桦一脑瓜蹦,发现他的身体明显地晃了晃。
她“哦哟”一声,赶紧搀住白窦桦的腰,惊道:“怎么了这是,我也没用多大力吧?”
白窦桦稳了稳身形,扶额:“被你气得头晕。”
“……”
吴小卷:我干什么了我,你林黛玉啊你。
——不对。
皱眉思索片刻,吴小卷很敏锐地问白窦桦:“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上次我去村里找你你也不在,大牛说你一走就是几天,回来状态就很差,是……”
是去修车了,还是进赌场——
提取到吴小卷问话里的某些关键词,白窦桦应激似的,一下子推开了她。
大牛大牛,什么大牛?
就知道大牛!
可以和大牛一起开开心心贴小广告,跟他结伴撕“牛皮癣”却怨声载道压力十足。
中途看似良心发现,提议和他保持距离祝他平安,其实是想重新换成和大牛一组甜蜜双排。
现在还因为他发现她偷看大牛而弹他脑瓜蹦。
太让人难受了。
白窦桦本来就难受,听到吴小卷的话,越想越难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难受。
闭了闭充满血丝的双眼,白窦桦头疼欲裂,半晌,才冷静下来,回想吴小卷除了大牛之外还说了什么话。
好像是讲她去村里找他没见到人。
他猛地睁开眼,反问吴小卷:“你去找我?找我做什么?”
吴小卷一愣。
这语气,是在……质问她?
没问完的话哽在喉咙口,吴小卷身体里顿时烧起一股无名火。
为什么质问她?
烦了?心虚了?她不能找他?
算了。
三秒过后,吴小卷突然就觉得刨根问底很没意思。
白窦桦以前对吴小卷冷淡,吴小卷觉得无所谓。
只是不久前两人才亲密相拥,现在再体会这种距离感就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铁子突然变冰块,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寒了心。
但也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其实也没说什么重话,没有什么争执,没有很伤人。
吴小卷自我保护屏障自动弹出,放开今日铁度欠佳的白窦桦,从篮子里拿出一袋喜糖掂了掂。
她将糖塞到白窦桦手里,同样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距离感十足地通知他,刚刚她碰到保安大哥,大哥的女儿要结婚了。
白窦桦被手上喜糖冰冷的外包装和吴小卷冰冷的态度砸中,浑身上下僵硬的肌肉松了松,对大哥女儿要结婚一事没什么看法,而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什么,问:“你的眼药水是不是快用完了?”